苏清漪拧起了眉,笑了,“这些明明是觊觎美貌,心存嫉妒的那些人的错,不是美貌的错!”
“可世道就是这样,”白母也冷笑,“我再说你没错,但男人要看你,要觊觎你,而你的身边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那么,你的美貌,就会给身边人,带来焦虑和不安。”
“清漪,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的母亲也很精明,她临死前同我打电话,介绍你和我儿子相亲,想来是想清楚了,你嫁来我家,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想保住这门亲事……”
说到这里,白母弯身,从眼前茶桌下,拿出了一枚针和一份合同,放在了桌上,“就让你的美貌,有些瑕疵。”
“然后,再签下这份合约。”
她的心先是一滞,旋即,垂眸去看那份合约。
没多少内容,就一页。
但内容让她下意识的想抗拒。
白家要她在订婚之前,做试管成功怀孕,并且要双胎,还必须都是男孩儿。
作为回报,婚后,她可以任选白家一样财产、物件。
如果她反悔,违约,需把她手里的地皮,赠予白南叙。
看完合约,苏清漪的胸脯起伏明显,手也紧紧攥成了拳。
对这些要求,有明显的厌恶。
但可以任选财产、物件,想来,白家或许知道了她联姻的主要目的。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神色坚定,“伯母,有笔吗?”
白母诧异,但旋即笑了,给她拿出了一支笔,说道,“不错,你很聪明,还识时务。”
苏清漪没语,她接过笔,签下了合约。
纵然自己厌恶这些,但她还是那个想法。
过去的艺术大家,国之栋梁,为了理想,牺牲了很多乃至生命。
她划花自己的脸,生两个孩子又算什么。
更甚者……
在签完名时,她的目光落在针上,眉目更加坚决。
或许真让这张脸上有了伤口、疤痕,商璃也就不会缠着她了。
等把笔放下,她果决的拿起针,不等白母反应,眼睛闭起,狠狠的,在自己拍照角度最好看的右脸上,用针头撕开了一道血痕。
从颧骨,到唇角外侧。
她皮肤嫩,这样的伤口,好了一定会留一条疤。
当一道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滴落在了她白色的t恤上,白母凝起了眉,而白念安被吓的叫了一声。
苏清漪从容不迫的放下针,又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垫在脸上,洇着不停滑落的血,对着白母勾起了唇角,“伯母,这样可以了吗?”
白母盯着她看了数秒,也笑了。
此时的笑,倒是纯粹了许多,“不错,听话也有魄力,不过这些事不要告诉南叙,要说是你自愿的,知道吗?”
苏清漪点头,“懂,清漪必然不会让南叙和您生出嫌隙。”
“很好。”白母站起了身,又从一旁,拿出一小杯水,里面放着棉签。
白母端着水杯,走到苏清漪跟前,拿出已经被沾湿的棉签,去碰苏清漪脸上的伤口。
“呃!”
苏清漪猛然吃痛一声,身子也下意识躲避。
伤口传来烧灼一般的剧痛!
“忍着……”白母依旧淡笑着,“为了确保这伤口以后会留疤,还是要让它溃烂发炎。”
苏清漪咬住了后牙。
她从不是个软柿子。
心中,生气了。
这白母是故意的。
但是,她想到外祖母和母亲未完成的事业,想到两年前,他国在技艺上的狂妄发,对我国的鄙夷……
她双手紧握在一起,顺从道,“好。”
白母笑出了声,又带上了鄙夷,“真不错,以后清漪一定是个孝顺懂事的儿媳妇。”
说话间,白母继续用沾了血的棉签,又在杯子里浸泡了下,继续把杯子里的液体,往苏清漪的脸上涂。
她疼的浑身颤抖。
她本就是个怕疼的人,在这尖锐的痛感的刺激下,她眼泪没控制住,掉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白母没有任何怜惜,动作非常缓慢。
十几分钟后,白母才停下来。
这个时候,苏清漪已经不止是伤口在疼,她整个右脸都在疼,甚至明显感觉伤口附近肿了起来。
的确,伤口周围肿了起来。
就像一条血红的蜈蚣,趴在了她的脸上。
白母放下杯子,盯着她打量了下,露出满意的笑,“嗯,这样一定会留疤,挺好。”
苏清漪的表情虽然平静,但眼泪因剧痛,还是控制不住的掉。
白母拽了几张纸巾,帮她摁了摁脸上的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跟着念安,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去餐厅吃午饭吧。”
苏清漪沉默着,跟着白念安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