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
李思妍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你知道?”
陆观鱼垂了眼眸没回答。
李思妍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旋即起身道:“你这个人什么都明白,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完以后,李思妍便走了,陆观鱼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有依稀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手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却见院子里,李思妍的屋子还亮着灯。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把刚刚写的那张“心安理得”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而后铺了一张新纸,想了想,提笔写了四个字。
“问心无愧。”
写完了,看了看这新写的字,又叹了一口气,将这又揉了。
第二天一早,其其格来敲门。
陆观鱼开门的时候,她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
“先生,吃早饭吧。”
陆观鱼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喝起来甜丝丝的。
“谁熬的?”
“我。”
其其格见陆观鱼喜欢,当下弯了弯眉眼。
“姐姐以前教我熬的,她说先生胃不好,所以不能吃太凉的东西。”
陆观鱼端着碗,愣在那儿盯着里面的粥。
其其格见陆观鱼没动静了,当即很是疑惑的开口:“先生,怎么了?”
“没怎么。”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粥喝完,而后把碗递回去,“以后别起这么早,多睡会儿。”
其其格闻摇了摇头:“草原上的人从来不睡懒觉。”
她接过陆观鱼递过来的碗倒是没走,看着陆观鱼很是欲又止。
陆观鱼挑了挑眉毛:“有话就说。”
其其格犹豫了一下,这才鼓起勇气道:“先生,李姑娘昨晚是不是生气了?”
陆观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由得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她今天早上练剑的时候力度很重,连木桩都劈裂了。”
陆观鱼笑了:“她就那德行,不用太在意。”
其其格看着他,双眼放光一般开口。
“先生,你是不是喜欢李姑娘?”
陆观鱼被其其格突如其来的这话呛了一下,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其其格却是没有再笑,反倒很是认真地解释起来:“姐姐以前说,先生喜欢一个人不会说,只会对她好,对李姑娘好,对姐姐也好。”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陆观鱼看着她,半天才开口:“你姐还说什么了?”
其其格低下头:“她说,先生是好人,但好人有时候最伤人。”
话毕,她转身走了。
陆观鱼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下午,陆观鱼去了趟学堂。
孩子们正在上课,他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讲的还是算术。
那个叫张文远的男孩坐在第一排,听得最认真,时不时举手提问。
教书的先生说这孩子聪明,一点就透。
陆观鱼没进去打扰,而是绕到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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