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从哪儿进出,走哪条路,带多少东西,什么时候走,都得我们定。”
图门把羊皮往陆观鱼面前推了推。
“这是可汗的意思。”
陆观鱼没看那张羊皮,盯着图门的眼睛。
“可汗的意思是,我的商队得听他的?”
图门点头:“对,不听就别从热海过。”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陆观鱼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满眼都是不容置疑。
“图门,你们可汗知道呼和的事吗?”
“呼和截了我的商队,扣了我的人,烧了他的草料,我放了他,这事你知不知道?”
图门没说话,陆观鱼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回去告诉可汗,过路费该交多少交多少,但我的货还是我说了算。”
图门也站起来,个子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盯着陆观鱼。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退。
李思妍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随时准备动手,图门身后的两个护卫也把手按在刀上。
图门突然开口。
“陆先生,在草原上,没人敢这么跟可汗的人说话。”
陆观鱼淡淡的勾了勾嘴角。
“图门,在长安也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二人又对视了几秒,图门突然笑了。
二人又对视了几秒,图门突然笑了。
“好,可汗说得对,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他重新坐下,把那张羊皮收起来揣回怀里。
“可汗还有句话,让我带给先生。”
陆观鱼没坐,静静等着他说。
“可汗说,热海的事是呼和自作主张,他已经罚了,截的货原样奉还,扣的人也放了,可汗希望跟先生做朋友。”
陆观鱼看着他,只觉得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汗的意思,我明白了,朋友可以交,但规矩不能坏。我的商队,还是我说了算,过路费,该交多少交多少,这是底线。”
图门站起来伸出手,陆观鱼也没端着,握住他的手。
“先生,可汗还有件礼物要送你。”
二人就此握手和,图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后,却见里面是一把匕首。
陆观鱼拿起来,却见这匕首柄上镶着红宝石,银色刀鞘,刻着草原上的花纹。
好刀。
“这是可汗的心爱之物,他说送给先生,算是见面礼。”
陆观鱼把匕首插回鞘里,放在桌上。
“可汗的心意,我领了,但商路的规矩,不能改。”
图门看着他,沉默着点点头。
“先生的话,我会带回去,就看可汗怎么定了。”
话毕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陆先生,可汗还让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那个死在碎叶城的草原姑娘,是你什么人?”
陆观鱼的手顿了一下。
图门没等他回答,自己说了:“可汗说,那个姑娘他认识,她爹以前帮过可汗,可汗欠她家一个人情。”
见人走了,李思妍走到陆观鱼身边:“他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但他说认识法蒂玛她爹,这事可能是真的。”
他把匕首别在腰后,往外走。
出了鸿胪寺,陆观鱼骑马往回走。
庄子门口,其其格靠在门框上,大老远看见陆观鱼骑马带着李思妍跑过来,转身进去了。
这会阿古达木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莫名被其其格踹了一脚。
“进去。”
“进去就进去,说一声就行,踹我干嘛。”
阿古达木莫名其妙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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