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其其格的父亲

其其格靠在门框上后，一个人吃着饼。

见陆观鱼进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刚好落在他腰后那把新匕首上。

“是薛延陀的人送的？”

陆观鱼点头，把匕首解下来放在石桌上。

“嗯，他们可汗送的，说认识你爹。”

其其格愣在原地，看着那把匕首半天没说话。

“你爹的事，你知道多少？”陆观鱼在她对面坐下。

其其格盯着匕首上的花纹，思绪渐渐放空。

“姐姐说，我三岁那年，我爹死在战场上。”

“我不记得了，她大我八岁，所以她记得，姐姐说我爹是草原上最好的骑手，能骑最烈的马，能射最远的箭。”

“她有没有说过你爹认识薛延陀可汗？”

其其格抿唇，摇头。

“姐姐不说这些，她只说爹是个英雄，其他的不重要。”

陆观鱼沉默了一会儿。

法蒂玛这人，当真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她爹的事，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提过。

要不是薛延陀可汗提起，这事可能就烂在她肚子里了。

陆观鱼拿起来那把匕首翻来覆去看着。

刀刃上瞧着刻了几个突厥文字，歪歪扭扭的，他看不懂，便递给其其格。

其其格接过去，刚看了一眼便手抖了一下。

“上面写的什么？”

“草原上的雄鹰，不会忘记自己的巢穴。”

她将匕首放回桌上，走到院子里。

“先生，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陆观鱼站起来收起匕首，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儿瘦瘦小小的，偏偏那么瘦削的肩膀，却承受了太多她本不该承受的。

陆观鱼没说话，转身走了。

李思妍跟在他后面，走到前院才开口。

“她没事吧？”

“不知道，她跟她姐一样，有事都憋在心里，憋着憋着就憋出毛病了。”

陆观鱼在廊下站住，回头看了一眼月亮门的方向。

晚饭的时候，其其格从后院出来了。

她洗了脸，还换了身干净衣裳，瞧着倒是干净利索，跟没事人一样。

她坐到桌边正常吃饭，夹菜，喝汤，跟平时一模一样。

她坐到桌边正常吃饭，夹菜，喝汤，跟平时一模一样。

陆观鱼看着其其格良久，她似有所感般抬起头：“先生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撇撇嘴低下头继续吃饭。

陆观鱼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其其格站起来收拾碗筷，走到厨房门口又停下来。

“先生，那把匕首，能给我吗？”

陆观鱼直接从腰后解下来递给她。

“谢谢先生。”她接过匕首收好，便转身进了厨房。

李思妍看着厨房的门帘晃了几下，喃喃自语道。

“看来她想要那把刀很久了。”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悠悠的。

“那是她爹的东西，本来就该给她的。”

桌子上油灯的灯芯烧久了，打了个卷，火苗忽明忽暗起来，李思妍伸手把灯芯拨了拨。

“你刚才在鸿胪寺说，你的商队你说了算，这话要是传到薛延陀可汗耳朵里，他会不会翻脸？”

陆观鱼想了想：“翻脸不至于，草原人最是看人下菜碟，我感觉图门今天是来探底的，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