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去？”

陆观鱼沉默了一会儿。

“她帮过我，在怛罗斯，她帮我收编了巴图尔，这次薛延陀的人烧了她的仓库，砍了她哥，她一个人在碎叶城扛着，我必须得去。”

李思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行，那就去。”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走到胡杨树边上坐下。

其其格已经生起了火，这会正烤着干粮。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陆观鱼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三个人围着火堆，谁都没说话。

沙漠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

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让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晃动着。

其其格把烤好的干粮递给他。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填了肚子。

李思妍从水囊里倒了碗水递给他，他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传着碗喝水，谁都没嫌弃谁。

其其格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啃干粮。

她突然开口，“先生到了碎叶城，你打算怎么办？”

陆观鱼嚼着干粮，想了想。

陆观鱼嚼着干粮，想了想。

“先找依云，看看她那边什么情况，她哥受伤了，城里头乱，得先稳住。”

“稳得住吗？”

“就算稳不住也得稳。”

其其格把干粮掰成小块塞进嘴里。

“薛延陀的人还在西突厥境内，要是趁乱再动手怎么办？”

陆观鱼看着她。

这丫头问的都是一针见血的，她姐教她的东西，比他想的多得多。

“所以得快，必须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把城里的局势稳住。”

他顿了顿继续道。

“薛延陀要的是商路，不是西突厥的地盘，他们烧仓库，砍骨笃禄，就是为了把水搅浑，趁乱捞好处。”

“只要城里稳住了，他们就没机会。”

其其格点头没再问了。

夜深了，火堆渐渐暗下去。

其其格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休息。

李思妍也靠着树，眼睛半睁半闭。

陆观鱼坐在火堆边上，往里面添了把柴，火苗又蹿起来。

“到了碎叶城，别一个人，让我跟你一起。”

“好。”

她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火堆噼啪响着，火星子溅起来，陆观鱼低头看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使得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李思妍的呼吸很轻也很匀，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风吹过来，她本能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担心李思妍受凉，便直接把外裳解开，裹住她。

她察觉到以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远处沙漠传来狼嚎，由远及近传来，倒是大半夜的有点恕Ⅻbr>其其格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又睡着了。

陆观鱼靠在树干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沙漠里的星星瞧着比长安多，也比长安亮。

他想起法蒂玛说过，草原上的人死了会变成星星，会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

他找了找，实在是没找到哪颗是法蒂玛。

星星太多了，根本分不清。

李思妍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

她的头发有皂角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土腥气，闻着很是安心。

他抱住李思妍的身子，缓缓闭上眼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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