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好好算账

那黑马膘肥体壮，毛色鲜亮，煞有精神，只有真正的贵族才骑这样的马。

那人勒住马，在距离城门口五十步的地方停下来。

他身后跟着至少五百骑，黑压压连成一片。

他看看呼图鲁又看看陆观鱼，而后笑了起来。

“你就是陆观鱼？”

“是我。”

“我是薛延陀的将军脱脱，可汗让我来碎叶城，跟呼图鲁谈商路的事。”

他看了呼图鲁一眼，“呼图鲁，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是要跟我谈，还是要跟我打？”

呼图鲁没说话，看了陆观鱼一眼。

陆观鱼催马上前，走到两军中间。

李思妍要跟上来，被他抬手拦住了。

他一个人骑马站在两拨人之间，左边是呼图鲁的八百骑，右边是脱脱的五百骑，中间隔了大约五十步的空地。

风裹挟着沙子和火药味席卷而来。

“脱脱将军，商路的事，以前是骨笃禄说了算，现在骨笃禄伤了，所以碎叶城的事呼图鲁说了算。你今天来，不就是来跟他谈的吗？”

脱脱盯着他，面色有些不善。

“那你来干什么？你是大唐的人，商路是大唐的商路，你来了，我跟他谈还有什么意思？”

陆观鱼笑了。

“将军这话说得不对，商路是大唐的，但走的是你们薛延陀和西突厥的地盘，大家都有份，大家都有利。”

“今天我来，不是替大唐谈，是替商路谈，商路要是断了，大唐少赚钱，你们也少赚钱，谁都不好过。”

脱脱没接话，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观鱼。

“可汗说了，商路的规矩得改，以前你们说了算，以后得我们说了算。”

“怎么改？”

“过路费翻倍，货从大唐出来，走热海的话，每车五十两。”

“若是不走热海，走别的地方，规矩也一样。”

陆观鱼微微颔首。

“翻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脱脱挑眉。

“商队的安全，你们负责，货被抢了得你们赔，有人受伤你们来治，若是人死了，你们偿命。”

脱脱闻，当即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谈生意还是签条约？”

“都是。”陆观鱼看着他，淡淡开口。

“将军，你们要过路费翻倍，我答应了，我要商队安全，你们也得答应，大家都有让步，这才叫谈。”

脱脱沉默了。

他身后的骑兵们交头接耳起来，被他一回头瞪了一眼，瞬间安静了。

“商队安全的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可汗。”

“商队安全的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可汗。”

“那就回去问，问好了再来。”

陆观鱼话毕，直接勒转马头往回走。

“将军，回去的路上小心，城外不太平，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汗那边不好交代。”

脱脱闻，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呼图鲁，就看到呼图鲁坐在马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八百骑兵整整齐齐地列在他身后，个个虎视眈眈。

“呼图鲁，你跟他站一边了？”

呼图鲁耸肩。

“我站商路这边，谁让我赚钱，我站谁。”

脱脱咬牙，整个人气质都变得阴鸷起来。

他恶狠狠盯着呼图鲁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陆观鱼一眼，猛地勒转马头。

“走！”

五百骑兵跟着他，掉头往东去了。

呼图鲁见脱脱带人走远，这才策马过来停在陆观鱼旁边。

“就这样放他走了？”

“不放他走，难不成还留他吃饭啊？他回去报信，薛延陀可汗就知道了，知道了，自然而然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