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用树枝扒拉了一下火堆，火星子哗啦啦溅起来，飞到半空就灭了。

“行，我带阿古达木去，三个月内回来。”

陆观鱼从腰后解下那把骨笃禄送的弯刀递给她。

“这个带上，你姐的刀是你姐的，这把是我的。你带着这个，就当我在你身边。”

其其格接过去，轻轻攥在手心里，而后把刀别在腰后。

“谢谢先生。”

“活着回来。”

月亮升起来，水洼里映着月亮，有夜风吹过来，使得月亮晃动起来。

其其格靠着树干，闭着眼睛轻声呼吸着。

李思妍靠在陆观鱼旁边，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都沉默着。

火堆烧着，柴火噼啪响。

火星子往上飘，飘到半空就灭了。

沙漠里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沙子流动的声音。

“陆观鱼。”李思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其其格。

“嗯。”

“你给其其格那把刀，是骨笃禄送你的那把？”

“嗯。”

“那是骨笃禄的命根子，你给她了，骨笃禄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陆观鱼抬头看着月亮。

陆观鱼抬头看着月亮。

“骨笃禄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给谁，是我的事，他不高兴找我就行，我跟他谈。”

李思妍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对谁都好。对其其格好，对依云好，对呼图鲁也好。你把东西给她们，自己什么都不留。”

“我有你。”

李思妍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可双眼放光。

她的脸红了，眨眼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不是油嘴滑舌，是实话。”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声音闷闷的。

“你这个人，说话不算话。”

“哪儿不算了？”

“你说等商路稳了娶我，商路还没稳，你先把刀送人了。刀送人了，拿什么娶我？”

陆观鱼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娶你不用刀，得用银子。”

“银子呢？”

“在庄子里堆着呢，回去给你看。”

她闻，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谁要看你银子。”

“那看什么？”

“看你。”

陆观鱼把她搂紧了，下巴搁在她头顶。

“行，回去给你看个够。”

李思妍没说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出来，三个人就上路了。

其其格骑马走在前面，李思妍跟在陆观鱼旁边

走了三天，他们三人才出了沙漠。

又走了两天，便到了凉州。

却见李靖在城门口等着。

他穿着便服一个人站在那儿，像个等儿子回家的老父亲。

看见陆观鱼的一瞬间，便哈哈大笑起来。

“陆先生，回来了？”

陆观鱼翻身下马，腿有点发软，但好歹没摔倒，没丢脸。

“李将军，兵还你，五百个一个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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