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把江南的供货渠道让出来,以后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先供我的商队,剩下的他们再卖。”
“让他们把江南的供货渠道让出来,以后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先供我的商队,剩下的他们再卖。”
李思妍愣了一下。“你这是要断了他们的根?”
“不是断根,顶多是拔牙,没牙的狗不咬人。”
三天后,江南商会的东家亲自来了。
那人姓周,五十多岁,瞧着胖墩墩的,穿着一身绸缎袍子,戴着顶瓜皮帽。
一看见陆观鱼,就露出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陆观鱼坐在前院,看见周胖子进来随意的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周东家,坐。”
周胖子坐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陆先生,久仰久仰,一直想来拜访,就是没找到机会。”
陆观鱼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现在机会来了,周东家,那三千多两银子,凑齐了吗?”
周胖子闻,笑容当即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凑齐了凑齐了,昨天就送到户部了。陆先生,这事是底下人不懂事,我已经狠狠训了他们一顿,以后一定按时交税,一分不少。”
“那就好。”
陆观鱼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喝了一口。
“周东家,还有一件事。”
周胖子闻,忍不住眼皮跳了一下。
“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每年产量多少?”
“这个。。。。。。各地不一样,总的加起来,绸缎大概十万匹,茶叶二十万斤,瓷器三十万件。”
“我的商队每年要走西域的货,绸缎至少要三万匹,茶叶五万斤,瓷器十万件。这些货以前都是从别处收的,零零散散不稳定,周东家要是有渠道,能不能帮我供上?”
周胖子听见陆观鱼这么说以后,笑容彻底没了,脸色也渐渐转冷开来。
“陆先生,你这是要我们给你供货?”
“不是白供,该多少钱多少钱,一分不少,只是渠道走你们这边,省得我到处收。”
周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
“陆先生,你这是在帮我们,还是在整我们?”
“既是帮你们,也是整你们。”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定定的开口。
“你们偷税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们买凶杀人的事,我也可以不追究。但你们得拿出诚意来。”
“至于诚意,自然就是渠道,只要把渠道给我,你们赚该赚的钱,我走该走的路。大家都有饭吃。”
周胖子的脸色变了又变,好似调色盘一般。
他盯着陆观鱼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陆先生,你让我想想。”
“行,你想好了来找我,但别太久,我的商队不等人的。”
周胖子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李思妍从屋里出来,走到陆观鱼身边。“他会答应吗?”
“会,他没得选,偷税的和买凶的两件事压在他头上,他不答应就是找死。答应了还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翻盘,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陆观鱼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而后站起来。
“走吧,进宫,脱脱还在鸿胪寺等着呢。薛延陀的事还没完,咱们可没时间跟周胖子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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