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鱼接过地图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折好揣进怀里。
陆观鱼接过地图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折好揣进怀里。
“阿古达木,你跑一趟怛罗斯,把地图交给依云。让她盯着那伙马匪,别动手,盯着就行。”
阿古达木点头站起来,腿还有点瘸,但休息了好一会,已经能走了。
其其格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这回没带阿古达木,一个人骑着一匹马,腰里别着三把刀,背上背着干粮和水囊。
陆观鱼送到门口,站在雨里也没打伞。
“先生,回去吧。”其其格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
“三个月之内,我一定回来。”
“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其其格笑了,笑得跟法蒂玛一模一样,嘴角翘起来,乐呵呵露出一口白牙。
“先生,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商路,薛延陀,江南商会,拂菻马匪,一大堆事等着你,别为了我耽误了。”
话毕,她没再多说,直接打马走了。
马蹄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李思妍走过来,站在陆观鱼旁边,雨水迅速打湿了她的肩膀。
“她一个人去,你放心?”
“不放心也没办法,但她得自己去。她姐的事,她得有个交代。”
“那你的事呢?你什么时候给自己一个交代?”
陆观鱼转头看她。
却见雨水顺着李思妍的脸往下淌,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看向自己的眼神好似在放光一般。
“明天。”
李思妍愣了一下。
“明天什么?”
“明天去给你买聘礼。”
李思妍闻,当即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得跟熟透的石榴似的。
“你。。。。。。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去给你买聘礼。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买完了,去你家提亲。”
李思妍站在雨里一动不动,雨水浇在她头上,顺着头发往下流。
她就那么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我家在边关,我爹是守城的将领,我娘早死了。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你提亲得去边关。”
“那就去边关,多远都去。”
李思妍闻低下头,雨水从她脸上滴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她伸手,紧紧拉住陆观鱼的手。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个人站在雨里手拉着手,热娜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他们拉手,便缩了回去,顺便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
雨后的长安城被洗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上也汪着水。
陆观鱼换了一身新衣裳,把那把骨笃禄送的弯刀别在腰后,又揣上厚厚一沓银票,带着李思妍出了门。
东市的铺子刚开门,伙计们还在擦柜台,掌柜的打着哈欠拨着算盘。
陆观鱼进了一家银楼,掌柜的看见他,当即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
“陆先生,您来了!想要点什么?”
“把最好的聘礼拿出来。”
掌柜的愣了一下,看了看他身后的李思妍,又看了看他,当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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