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娜,晚上加两个菜,李思妍爱吃酸菜鱼,你做一个,再炖个羊肉汤。”
热娜抬起头笑了。
“好。”
聘礼买齐了,日子也定下来了。
陆观鱼翻了翻黄历,挑了个宜嫁娶的日子,就在下个月十八。
李思妍说太快了,他说不快,再慢就赶不上过年了。
她没再说什么,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去边关提亲的事,陆观鱼没让李思妍跟着。
他说这是规矩,提亲得男方自己去,女方去了不吉利。
李思妍说这是哪门子规矩,他说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她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坚持。
于是乎,陆观鱼带着阿古达木和十个玄甲军,骑快马往北走。
边关在凉州北边三百里一座叫嘉峪的小城,城墙不高,城门口站着几个兵,晒得黑黝黝的。
在看见他们过来的瞬间,便举起了长矛。
阿古达木上前报了名号,一个兵跑进去报信。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从城里走出来,身形魁梧有力,眸光炯炯有神。
他看了陆观鱼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刀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玄甲军。
“你就是陆观鱼?”
“是我,李将军?”
“李崇,思妍她爹。”
他上下打量了陆观鱼一会儿,侧身让开。
“进来吧。”
李崇的住处不大,不过三间土坯房罢了,院子很小,种着一棵枣树,此时树上挂满了青枣。
一个少年蹲在枣树下磨刀,看见陆观鱼进来便抬起头,眼神跟李思妍一模一样。
“这是我儿子,李思远。”李崇指了指那少年,又朝屋里喊了一声。
“小妹,出来倒茶。”
于是乎,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从屋里出来,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扎成一条大辫子,眉眼跟李思妍有几分像,不过更柔和些。
她端着茶壶给陆观鱼倒了杯茶,退到一边偷偷打量他。
陆观鱼喝了口茶,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
红木匣子,绸缎,茶叶,酒,摆了半张桌子。
“李将军,我来提亲,思妍跟我,我会好好待她。”
李崇看着那些礼物,沉默了一会儿。
“思妍在信里说过你,说你是个商人,但做的事不像商人,说你救过她的命,她也救过你的命,也说你们在一起,她心里踏实。”
他抬起头,看着陆观鱼认真道。
“我就这一个女儿,她娘死得早,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在边关长大,没享过什么福,跟着你,你不能让她吃苦。”
陆观鱼放下茶杯,看着李崇的眼睛。
“她跟着我,不会吃苦。”
李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我答应,下个月十八,你们成亲,我去长安。”
从李崇家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陆观鱼骑马往回走,阿古达木跟在旁边。
“先生,李将军挺好说话的。”阿古达木说。
“不是好说话,是他信他女儿。他女儿信我,他就信我。”
“当爹的都这样,女儿说好,就是好。”
回到长安已经是三天后了。
李思妍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当即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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