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就这么给了?”
“十万两,就这么给了?”
“给,不给他就不办事。要是不办事,商队就不安全。要是商队不安全,损失的不止十万两了。”
陆观鱼话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
却见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个干了的石榴,裂开了口子。
里面的籽已经干了,瞧着黑黢黢的,实在是和漂亮两个字不沾边。
“这银子,不是给脱脱的,是给商路买平安的,平安有了,银子自然就能赚回来。”
当天下午,其其格来了,手里还带了一封信。
那信封上压着火漆,漆上印着一匹奔马,是高昌王的标记。
“先生,高昌那边回信了。”
她把信递过来,站在桌边开口。
陆观鱼拆开信,看了两遍才放下。
信是高昌王麴文泰亲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风骨。
大意是:高昌愿意跟大唐合作商路的事,过路费按规矩收,商队安全由高昌负责。但高昌有个条件,大唐每年要卖给高昌一千匹战马,价钱按市价算,不能贵也不能便宜。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笑了。
“这老头精得很,知道大唐不缺银子,缺的是战马。他要战马不是自己用,是转手卖给突厥人赚差价。”
其其格闻,皱了皱眉头。“那先生答应吗?”
“当然要答应,战马从西突厥买,骨笃禄那边有的是,一千匹不多,赚的钱能分他一点,他高兴,我们也高兴。”
陆观鱼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开始写回信。
战马的事可以商量,每年一千匹,价钱按市价算,商路的事就这么定了,下个月第一批货从高昌过,请王上关照。
写完了以后,陆观鱼吹干墨迹折好塞进信封,递给其其格。
“派人快马加鞭送去高昌。”
其其格接过信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先生,还有一件事。”
“嗯,你说。”
“草原上有人在传,说术仑不服他爹,私底下在联络部落首领,准备等他爹一死就自立为汗。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几个部落首领都收到了他的信。”
陆观鱼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
“阿古达木在草原上的朋友说的,那个人在术仑的部落里当差,亲眼看见术仑写信,盖的是他自己的印,不是可汗的印。”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术仑这个人等不及了,他爹还没死,他就想当汗。但凡当上了汗,第一件事就是翻脸。商路的协议是他爹签的,不是他签的,他完全可以不认。”
“那怎么办?”其其格皱了皱眉头,问道。
“怎么办?让他当不上呗。”
陆观鱼坐直了身子,看着其其格,似笑非笑的开口。“你那个在术仑部落里当差的朋友,能不能帮我送封信?”
“送给谁?”
“送给可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