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问她了吗?”
“问了。”
“她怎么说?”
陆观鱼想了想。
“她说嗯。”
房玄龄在旁边笑出了声,赶紧端起酒杯假装喝酒,但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憋得很辛苦。
李世民哈哈大笑,笑够了才拍了拍陆观鱼的肩膀。
“对,没错,嗯就是答应了,女人的嗯,就是这个意思。”
正月十六,天还没亮,陆观鱼就起来了。
李思妍比他起得更早,已经穿好了衣裳站在院子里等他。
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观鱼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干粮和水囊,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
他把包袱挂在马鞍上,翻身上马看着李思妍。
“走吧。”
李思妍也上了马,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骑着马,出了庄子往西走。
天还没亮,街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出了城以后,天边开始泛白。
东边的地平线上露出一条红线,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陆观鱼骑在马上,看着那条红线眯了眯眼睛。
“李思妍。”
“嗯。”
“你爹说过年要来长安,怎么没来?”
“他来信了,说边关有事,走不开,等开春了再来。”
“什么事?”
“突厥人在边境集结,不知道要干什么,他得盯着。”
陆观鱼沉默了一会儿,催马快走。
阿古达木带着商队在后面,二十辆大车,装满了丝绸,茶叶,瓷器,还有几箱白糖和香水。
车队走得不快,大车在土路上颠簸,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其其格骑马走在车队最后面。
依云在碎叶城等她,她到了碎叶城就留下,陆观鱼继续往西走。
走到中午,车队在一个小村子停下来歇脚。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门口晒着玉米棒子。
阿古达木去找村长买水。
村长是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头,很热情,直接让人从井里打了几桶水招待陆观鱼一行人,还送了一筐红薯。
陆观鱼坐在村口的石头上,啃着干粮看着远处光秃秃雾蒙蒙的山。
李思妍坐在他旁边,慢吞吞的吃饼。
“你怎么吃这么慢?”陆观鱼问。
“不饿。”
“你早上就没吃。”
“吃了。”
“吃了一个包子也叫吃了?”
李思妍没理他,继续小口小口的吃。
陆观鱼把自己手里的干粮递过去,她没接,他直接塞到她手里。
“吃完,吃不完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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