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女人的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热娜笑着拍了一下她的手，把装丸子的盆端走了。

“饿死了，路上走了五天，五天没吃一顿热乎饭。”其其格嘴里塞着丸子，说话含混不清的。

“依云说先生过年要是在长安没事，过了年去一趟碎叶城，她有话跟你说。”

陆观鱼正在院子里贴福字，把福字按在门板上拍了拍，退后一步看了看，歪了，又揭下来重新贴。

“什么话不能写信说，非要我去？”

“不知道，她说见了面再说。”

其其格从厨房里端了一碗汤出来，坐在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喝鸡汤。

上面漂着一层黄黄的油，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吹两下才送进嘴里。

“但她说话的时候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对劲。”

陆观鱼把福字贴正了，拍了拍手上的浆糊，走到其其格面前蹲下来。

她喝汤的时候低着头，露出后颈一截黑黑的皮肤，是在草原上晒的。

“你学刀法学得怎么样了？”

“还行，依云说我有天赋，比她学得快。”

她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站起来。

“她说再学三个月，我就能把她哥的亲卫队长打赢了。”

“打赢亲卫队长？那可是骨笃禄手下最能打的人。”

“打不赢就继续学，打赢了再回来。”

陆观鱼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去贴对联。

其其格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转身回屋去了。

大年三十，李世民果然来了。

穿了一身青色的便服，头上戴着个毡帽，像个普通的富家老头。

房玄龄跟在后面，也是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一坛酒，说是宫里的御酒，存了二十年。

热娜做了一桌子菜，摆了满满一桌，鱼，肉，鸡，鸭，丸子，饺子，还有一大盆羊肉汤。

李世民坐下就吃，也不客气，直接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当即双眼放光起来。

“这个肉做得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朕。。。。。。我在宫里吃的都没这个好。”

热娜站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起来。

“陛下喜欢吃，以后常来，我天天给您做。”

陆观鱼端起酒杯，跟李世民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房玄龄带来的御酒，入口绵软，一点都不辣嗓子，咽下去之后回味悠长，满口余香。

“老李，这酒不错。”

“存了二十年的，能不好吗？”

李世民又倒了一杯，端在手里转了两圈，瞧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下来的痕迹。

“陆老弟，新商路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过了年就动，正月十六第一批货从长安出发，走高昌，焉耆，龟兹，疏勒，到波斯。”

“货不多，先试试水，走通了，再大批量走。”

李世民点了点头把酒喝了，放下杯子。

“薛延陀那边，可汗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前几天的信上说，他已经下不了床了，术仑虽然被禁足了，但底下的人还在替他活动，你得抓紧。”

“我知道。”陆观鱼给李世民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所以正月十六那批货，我亲自押送，走一趟新路看看沿途的情况，顺便跟高昌王，焉耆王，龟兹王，疏勒王都见一面，把协议签死。”

李思妍坐在陆观鱼旁边，听见他说要亲自押送，筷子顿了一下，夹起来的那块鸡肉又掉回碗里。

她没说话，低头把那块鸡肉夹起来，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观鱼，笑了。

“陆老弟，你刚成亲就要往外跑，弟妹答应吗？”

陆观鱼转头看李思妍，却见她低着头嚼鸡肉，压根不理他。

“她得答应，她不答应我也去不了。”

“那你问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