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内应
雪下得大了,好似鹅毛一样往下飘。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堆了厚厚一层,压得树枝弯了腰。
“驿站的事,朕准了,银子从内库出,不用走国库,人手从凉州调,李靖那边的人,你随便用。”
陆观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世民一眼。
“老李,过年你来不来庄子吃饭?热娜说今年要做一桌好菜。”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去,朕穿便服,谁也不告诉。”
从宫里出来,雪更大了。
陆观鱼骑马往回走,李思妍跟在旁边。
雪落在她肩上,头上,睫毛上,她也不躲,就那么骑着马,任由雪花哗啦啦落了一身。
“冷吗?”他问。
“不冷。”
“嘴硬。”
她没理他,骑马走在前面。
陆观鱼看着她的背影,棉袄领口那圈白兔毛上落了一层雪,白白的跟领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毛哪个是雪。
他催马追上去,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说了不冷。”
李思妍嘴上这么说,却是没把披风还回去。
“穿着,你要是冻病了,谁给我做饭?”
“热娜做。”
“热娜做的没你好吃。”
她没说话,但勾了勾嘴角,把披风裹紧了。
两个人骑马并排走着,雪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地上,落在朱雀大街两边的屋檐上,把整个长安城裹成一片白。
阿古达木回来那天是腊月二十二,离过年没几天了。
长安城里的年味已经很浓了,街上到处是办年货的人,大包小包拎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管事在门口指挥下人挂灯笼,红彤彤的灯笼一串一串挂在屋檐下。
陆观鱼正蹲在院子里杀鱼,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全是血和鱼鳞。
李思妍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把剪刀,等着他杀完一条她就剪一条,把鱼鳃和内脏掏干净。
阿古达木走进来的时候,陆观鱼正跟一条大鲤鱼搏斗。
那鱼力气大得很,尾巴拍得水盆里的水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见阿古达木,把手里的鱼往盆里一扔,而后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回来了?”
“回来了。”
阿古达木从怀里掏出一沓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
他把纸递过来,站在旁边喘粗气,瞧着很是憔悴。
陆观鱼接过纸一张一张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