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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消失了，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罗沃德的领主布劳顿·布罗克赫斯特。

凯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说布劳顿领主就是黄昏之主这也太荒谬了。

身为主教的麦加大概猜到了。

“看来，布劳顿领主也是黄昏之主的神眷者。”

“神眷者？”

这凯文之前就猜到了，教会已知的黄昏祭司，那位简爱小姐，之所以能够接触谷主的信仰，凯文认为就是因为布劳顿领主，现在只是被证实了而已。

“可是，神眷者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万巧教会也有神眷者，那些枢机主教、教宗，他们都是神眷者，被神灵眷顾赐下了神术。可是刚才的那一位圣座，分明就是神灵本尊啊！

“那是‘神降术’。”

神降术？

多么偏僻的词汇，凯文是听说过的，但仅限于听说这个名字。

因为那已经是数百年不曾发生过，也不可能发生的事。神早就离开了，不会再降临人间。

被神灵眷顾的神眷者会被赐予神术，主教级、枢机级、使徒级，可是在记载中，七神还在这个世界没有离开的年代，神灵有时甚至会借助信徒而亲自降临人间。

那就是神降。

毫无疑问，刚才的布劳顿领主就是被谷主神降了！

凯文他们之前向着谷主祈祷，谷主没有回应，他还以为谷主的视线不在这里，对他们的遭遇并不关心。

没想到竟然亲自临凡了！

起初，教会以为黄昏之主无法干涉现世，过去祂只是在梦中回应信徒的祈祷。

现在这个猜想已经推翻，神不仅能干涉现世，还能亲身降临向异端降下神罚！

杀死了霜冻尊主，布劳顿本人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从废土位面置换回来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是他面前的安格丽塔却已经奄奄一息。

布劳顿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确实不太愿意娶她，比如他可以逃婚，只要最后西奥多能够回来，母亲不再关注自己的婚事，他可以全让当做订婚这件事并不存在——是的，布劳顿就是这么预备的。

可他从没想过，解除婚约是以安格丽塔死去这种方式。

“布劳顿……”安格丽塔的视线已经看不太清，但她能感受到，“你果然没事，太好了。”

奇珍消耗了她太多的生命力，起初是可以用体力和精力来代偿，可安格丽塔早就消耗到极限了，后续消耗的是真正的生命。

真正致命的是蛮族的神术，‘誓之壁’当然挡不下神术，她的身体，自腰部以下已经完全化作冰凌后粉碎。

她只剩下半个残缺的身体，若非因为冰冻而止血，早该因为流血而休克死去。

“安格丽塔小姐她始终相信您还活着，她不允许蛮族破坏冰封了您的冰层。”凯文神父走上前来解释道。

之前的战斗，身为曾经教会首席祭司的他几乎没有插手的机会。反倒是这位贵族的少女，明明连超凡者都不是，却用一件奇珍以自己生命为代价阻挡在霜冻尊主的面前。

所以安格丽塔是为了保护自己？

布劳顿无法分辨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自认为和安格丽塔相识不过数月，他以为安格丽塔是为了家族，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嫁给自己。

就像她说的，婚后随意布劳顿如何，而她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双方互不干涉。

可是并不是这样。

布劳顿就在面前，安格丽塔的双眼中恢复了一些神彩。

“布劳顿……我现在干净了吗？”自知肮脏无法洗净的女孩如此问道。

在冰晶的碎片之中，少女干净的比雪更白，没有任何的污秽。

但布劳顿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女孩的右手已经消失了，唯一完好的左手，布劳顿看见她无名指戴的婚戒。

另一枚对戒早已遗失不见。

但是没关系，那只是形式而已。布劳顿身上有戒指，是作为礼饰的戒指。

布劳顿将黄昏剑收回剑鞘，在安格丽塔的视线中，他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高登神父，”布劳顿对着罗沃德教堂的神父说到，“我请您做我们婚姻的见证。”

没有任何的婚礼仪式，尚未到原定的婚期，也没有其他嘉宾。

但是有神父在。

高登神父仅犹豫了片刻就走来，在两人的面前站定。

“是的，我见证。以万巧神提丰之名，以爱神芙蕾雅之名，以婚姻之神玛姬利之名，见证你们两位成为合法的夫妻。在将来的人生道路……”

高登神父的声音停了，因为安格丽塔已经闭上了眼睛。

“请您继续说，神父。”

布劳顿将安格丽塔抱起，她的身体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轻的像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