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看着面前撞到的人,没发觉电话被挂掉,正欲开口道歉,女人捂着额头,想都没想便骂。
“谁啊,走路不长眼睛?”
宋蕴从一片昏暗中抬起眸,司庭衍身前那枚银色的铃兰胸针在夜晚散发出最纯净的光泽,蓝色丝绒质地的西服是它的背景板,目光上移,是司庭衍那张精雕玉琢一般的脸。
他蹙着眉,额前发被风吹动,摇曳着,像一片落叶落在平静的湖畔,漾出一圈圈涟漪。
看她愣在自已面前,司庭衍收起烦躁,怎么说刚才也是自已撞了她,的确是他不对,应该道歉。
和林瓷在一起后他的脾性收敛了很多。
换作从前。
他是从来不说对不起的。
“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
女人还在发呆,司庭衍道过歉,侧身从她身边走过,想走到没人处再给林瓷打回去,可身后的女人却莫名跟了过来。
“你是来参加宴会的吗?刚才好像没有见过你。”
她穿着礼裙和高跟鞋,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提着裙摆,艰难跟着司庭衍的步伐。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下,司庭衍拧着眉,不耐烦的神色浮上面容,只想尽快把人打发走,“请问有事吗?没事麻烦不要跟着我。”
他出来本就是为了摆脱沈廉,想安静一会儿,却又被一个陌生女人缠上,以前他很会应付这些女人,但都是让给林瓷看的。
那会儿她总是跟在闻政身边,当他的贤内助,未婚妻,从不把眼神分给别人,只有在他和其他女人说说笑笑时,林瓷才会施舍他一眼。
尽管那一眼短暂,也不是欣赏,他也甘之如饴。
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靠营造情场浪子来获得林瓷的垂青,这些莺莺燕燕,他也自然用不着给什么好脸色了。
“没事不可以问问吗?”
女人还在追问。
沈廉又打来电话,司庭衍强忍情绪接起。
“您去哪儿了?老先生已经到了,司总交代了让您一定要来露脸,您不来我只能和司总……”
说白了就是要打小报告的意思。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司庭衍无视身后的女人,迈步回到宴会厅会场,宋蕴望着他的背影,嘟嘟囔囔,“什么嘛,这么冷淡。”
长叹一口气,正要回去,脚下却好像踩到个硬物。
宋蕴弯腰捡起,放到眼下仔细观察,是一枚戒指,素戒,有磨损,看上去戴了挺长时间的。
是刚才那个人掉的?
或许是。
可看他的装束,不像是会戴这么朴素戒指的人,不管是不是,都不失为一个接近他的机会。
…
…
林瓷知道司庭衍去了丰厦后很忙,应酬变多,身边的人也变得乌烟瘴气,这些她都有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自已的占有欲会这么强,只是听到了电话里女人的声音,便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毕竟她是知道司庭衍女人缘有多好的。
只要参加宴会,就有一大帮女人围在他身边,他天生招女人喜欢,还会故意用一些小魔术,冷笑话逗她们开心。
这些都是林瓷亲眼看到过的。
当时就讨厌他的让派,现在回想,只是不由自主被他吸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