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政委王爱国捏着那张还带着药水味的照片,手都有些发抖。他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了秦瑶那张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审视。
“不错。”秦瑶点点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就是将计就计。”
小小的暗房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周院长、王政委,还有刚刚被紧急叫来的保卫处长,三位军区大佬围着秦瑶,听她一个“家属”阐述作战计划,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魔幻感。
“秦医生,你继续说。”王政委不愧是搞政工的,最先冷静了下来。他示意秦瑶,把她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秦瑶深吸一口气,开始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计划。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后勤处的刘全有就是潜伏的内鬼,而那个用铁棍袭击我的,就是他本人。开枪的杀手在逃,但他们是一伙的。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胶卷。”
“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两件事。”
“第一,霍景深是死是活。第二,胶卷里的情报是否已经泄露。”
秦-瑶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丈夫生死劫难的妻子。
“所以,我们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首先,要严密封锁霍景深手术成功、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对外就宣称,霍团长还在抢救,情况极其危急,能不能挺过今晚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保卫处长不解地问道。
秦瑶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如果霍景深‘快不行了’,那他自然不可能把情报传递出去。这样一来,敌人的全部注意力,就会集中到这个胶卷上。”
“然后呢?”王政委追问。
“然后,就是这个胶卷。”秦瑶指了指桌上那些修复好的底片,“我们要放出消息,就说胶卷损坏严重,卫生院的技术条件无法修复,必须立刻送往省军区的技术总局进行处理。”
“我会亲自‘押送’。时间,就定在明天早上八点。”
“你是说……用你自己和这个胶卷当诱饵?”周院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出声反对,“不行!这太危险了!秦医生,你已经是我们军区的功臣,我们不能让你再去冒险!”
“这不是冒险,这是最有效的方法。”秦瑶的态度异常坚决,“你们想,刘全有在军区潜伏了二十多年,他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我们现在去抓他,他肯定早有准备,万一他狗急跳墙,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手,很可能会让他逃脱,甚至造成更大的破坏。”
“但如果我们把戏做足,让他相信,这是他拿到胶卷的最后机会,他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联系那个在逃的枪手,在‘押送’的路上,对我们进行拦截!”王政委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彻底明白了秦瑶的意图。
“没错!”秦瑶打了个响指,“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从我们放出消息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成了网里的猎物。我们可以在他们选定的、自以为最有利的地点,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妙!实在是妙!”保卫处长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既利用了敌人的心理,又将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王政委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秦瑶,眼神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