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目前来看你的恢复情况比预期好很多。但左肺上叶被我切除了一小部分,短期内你的肺活量会受影响,不能剧烈运动。”
“多久能恢复?”
秦瑶抬眼看了看他。
他的眼神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不像是一个病人在关心病情了。
那是一个军人在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到战场。
秦瑶心里一酸,却没有表现出来。
“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半年。但是霍团长,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想着回去打仗。”
“那是什么?”
“吃饭。”秦瑶起身,变戏法一样从旁边的保温桶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
“张院长夫人给你炖的,特意送过来的。整整保温了四个小时,你要是不喝完,人家面子过不去。”
霍景深看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秦瑶微微塌下去的眼窝和青黑的眼圈。
“你先喝。”
“不了,我已经喝过了。”
“骗人。”
秦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骗人?”
霍景深微微偏过头,嗓音低哑:“你嘴唇干裂了。前天你从供销社买了护唇的蜂蜜膏,你要是正常吃喝,嘴唇不会这样。”
秦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都躺在icu了,还能注意到她嘴唇干不干裂?
“霍景深,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秦瑶瞪着他,鼻子酸得不行。
“你自己差点死了知不知道?你的心脏差两毫米就被子弹穿透了!你的主动脉都裂了一条缝!你在手术台上心跳都停过一次了!你不关心你自己,你关心我嘴唇裂不裂?”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抖。
霍景深安静地看着她发完脾气,然后沙哑地、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
“因为你比我重要。”
秦瑶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愣在了原地。
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秦瑶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眨了眨快要决堤的眼睛,然后红着鼻子舀了一勺粥,凑到他嘴边。
“喝粥。”
“嗯。”
“你一口我一口。”
“……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