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兰这句话在审讯室里炸开了。
刘大军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半晌没有动。
“你说赵长安是被自己人害死的?”他的语气不像惊讶,更像是在确认。
“对。”陈秀兰的嘴唇抖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两年前的那次边境侦察任务,赵长安的小队一共五个人。出发前一天,霍景深亲自下的命令――让赵长安带队,走东线山脊突前侦察。”
“然后呢?”
“然后赵长安的小队在东线山脊遭到了伏击。”陈秀兰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五个人,只回来了两个。赵长安被爆炸冲击波掀下山崖,连尸体都找了三天才找到。”
“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大军盯着她。
“有人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
陈秀兰猛地咬住了嘴唇。
隔壁旁听室里,秦瑶的目光透过单面玻璃,紧紧锁在陈秀兰的脸上。
王政委低声说:“那次任务的详情确实是保密的。一个烈属,不可能知道这么具体的细节。除非――有人故意把这些信息喂给她。”
秦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刘大军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材料。
“陈秀兰,我再问你一次――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是一个退伍的老兵。”陈秀兰终于松了口,“赵长安牺牲半年后,有个人找到我。他说他以前在三营当过兵,认识赵长安,说那次任务他也参加了。”
“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周大成。”
刘大军的笔停了一下。他低头翻了翻档案,然后抬起头,表情变得很微妙。
“陈秀兰,三营近五年的在编名册和退伍名册,我全部查过了。没有叫周大成的人。”
陈秀兰的脸色一僵。
“你确定他是三营的?”
“他……他自己说的……”
“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什么口音?”
“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刘大军从档案袋最底层抽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面影像,模糊但能辨认出五官轮廓。
“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说的周大成?”
陈秀兰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是……是他。”
“这个人不叫周大成。”刘大军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的真名叫孙立功。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陈秀兰僵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孙立功,四十三岁,刘全有间谍网络的外围联络员。一个月前在临省被抓获归案。”
“不可能――”陈秀兰的声音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