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你确定?”
“确定。”
刘大军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
照片上是家属区小卖部门口的一个角落,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一个是方志刚,另一个是一个穿深蓝色棉袄的女人。
女人侧着脸,但五官清晰可辨。
正是陈秀兰。
“两周前,家属区小卖部的监控拍到的。你要再说一次不认识吗?”
陈秀兰的瞳孔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
“这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小卖部人来人往,跟谁站在一起说句话都正常。”
“是啊,站在一起说话正常。”刘大军慢悠悠地又掏出一张纸,“问题是你们说话的内容――旁边的军属赵婶听到了一部分,她的证词在这。你要不要看看?”
陈秀兰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赵婶的原话是――'那天我路过小卖部,看到秀兰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那男人问她秦医生平时几点下班、从卫生院走回家属区走哪条路。'”
刘大军把证词推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要把秦瑶的日常行踪告诉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陈秀兰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
“他……他说他是秦医生的老乡。想给她送点特产又不好意思。我就随口说了两句。”
“老乡?”刘大军冷笑了一声,“方志刚的户籍档案上清清楚楚――他是冀南人。秦瑶是东北人。方圆八百里都扯不上老乡。你撒谎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
陈秀兰不说话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隔壁的旁听室里,秦瑶和王政委站在单面玻璃后面,看着里面的情形。
王政委低声说:“钱卫国交代,那个打电话让他去卫生院闹事的人――声音是个女人。通信科查了后勤卫生处那天上午收到的来电记录,其中一个号码对应的是家属区的一部公用电话。那部电话挂在三号楼的走廊里。”
“三号楼……”秦瑶皱了皱眉,“三号楼是烈属安置区。”
“对。陈秀兰就住三号楼。”
秦瑶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陈秀兰那张冷硬的脸上。
审讯室里,刘大军又推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
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内部参阅”四个字。
“钱卫国在抽屉里发现的那份假报告,就装在这个信封里。信封上的字――”刘大军指着那四个字,“我们做了笔迹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