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档案里抽出鉴定书,翻到结论页。
“'内部参阅'四个字的笔迹特征,与陈秀兰本人的笔迹样本高度一致。”
陈秀兰的脸色终于变了。
白了一瞬,又迅速绷了回去。
“笔迹鉴定不是绝对准确的。你们凭这个就能给我定罪?”
“指纹加笔迹加监控照片加赵婶的证词――四样东西全指向你。”刘大军盯着她,“陈秀兰,到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赖得掉?”
陈秀兰咬紧了牙关,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我什么都没做。那份报告不是我伪造的――就算是我塞过去的,报告也不是我写的!”
“那报告是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替别人跑腿塞东西、打电话、提供情报,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上家是谁?”
“我没有上家!”陈秀兰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铁皮审讯室里回荡,“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霍景深他……他活该!”
刘大军微微眯起了眼。
“你说什么?”
陈秀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
“他活该。”她的声音沙哑了下来,“我的丈夫赵长安――两年前的边境任务,带队的人是霍景深。是他下的命令,让赵长安去突前侦察的。如果不是他的命令――赵长安不会死!”
审讯室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刘大军看了看单面玻璃的方向,然后转回头。
“所以你是为了给赵长安报仇?”
“我不是报仇。我只是――”陈秀兰的嘴唇抖得厉害,“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被人议论、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他活着回来了。我丈夫没有。他升了团长。我丈夫连个像样的追悼会都没有。组织上说那次任务的细节是保密的,不能对外公开――笑话。保密?是怕说出来难看吧?”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刘大军的眼睛。
“刘处长,你查了那么多我的事――你查过两年前那次边境任务的详情吗?”
刘大军没有回答。
“那我告诉你。”陈秀兰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两年前那次任务,赵长安不是牺牲的。”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他是被自己人害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