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曦和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小阁老莫要戏弄我了,这般话,可不能乱说。”
“你当真无此心?”男人上前一步,深邃幽黑的眸子就这么紧紧凝视着她,身上的沉水木香丝丝钻入鼻尖。
林曦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灼灼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回应道,“当然。”
傅宸可是她的好大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皇祖母疼惜照顾孙子,本就是天经地义,怎么到了沈i这里,就被曲解成了这般模样?
沈i见她这般躲闪的模样,眉峰蹙起,心头醋意更甚,不依不饶道,“既无此心,那夫人为何对他那般上心?”
“许是太子殿下太过孩子气。”林曦和心中打鼓,却强行辩解道,“我当他还是个孩子,自然是希望他好,便多操心了些,小阁老莫要多想。”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沈i的神色,见他眉峰蹙得更紧,心中疑惑更甚。
他这是,好端端的……动了气?
思索间,就见面前男人挑了挑眉,语出惊人道,“你想要个孩子?”
林曦和瞳孔骤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一般,猛地咳出了声,脸颊也涨得通红,“小……小阁老,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林曦和有些哭笑不得,暗道从前怎么也没发现,沈i这脑回路竟这般惊人。
“小……小阁老,莫要再玩笑了。”林曦和定下心神,轻声提醒道,“明日还有大事要做。”
男人突然俯下身子,二人距离在顷刻间拉得极近,眉眼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阵阵传来,那沉水木的香气也愈发浓郁,林曦和浑身一僵,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唇角轻挑,一字一顿,悠悠道,“既如此,以后你也对我多上点心,可好?”
……
午后,艳阳高悬,热浪滚滚,蝉鸣声声不息。
坤宁宫的寝殿中,却隔绝了暑热,透着丝丝清凉,雕花窗棂上悬着半幅冰纹纱帘,殿中四角各置一尊鎏金冰鉴,冰块消融带来些许凉意在殿中消散。
文清漪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墨色长发松松挽着一个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莹白如玉,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软缎寝衣,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怠,狭长的凤眸半眯着,似睡非睡。
心中暗自念叨着,如今避暑围猎宴已一日有余,想必誉王那边已经有所动作了,就是不知这好消息何时传回京中。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柳眉微蹙,心中不由生出一阵烦闷,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个时候来饶人安宁?
下一秒,门帘被掀开,一股热浪涌了进来,坤宁宫掌事嬷嬷段氏神色慌张,匆匆上前福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