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站在风雪里,看着眼前半人高的黑曜岩墙壁。
陆焱提着一根最长的木排,走到墙外三米远的地方。
“挖坑,把木排斜着埋进雪里,尖端朝外,与雪面保持一拳的距离。”
他用脚在雪地里刨出深坑,将木排钉在冻土上,再用浮雪盖住表面。
“巨魔仗着蛮力,冲锋时根本不看脚下。”
陆焱拍平表面的积雪,拍掉手上的泥渣。
“等他们踩上来,自身的重量就会让毒刺穿透脚掌,毒液会顺着血液直攻心脏。”
狐女们听着他的描述,只觉头皮发麻,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利落。
“都听酋长的,把这些刺全埋好,给那些怪物放点血。”
白月带头在雪地里挖坑,一排排毒刺像藏在暗处的毒蛇,静静等待着猎物。
“酋长,我们把所有的草都用光了,一共做了一百二十根毒排。”
白月喘着气跑回山洞,肩膀上落满雪花。
“够了,一百多根毒刺,足够给他们扒一层皮。”
陆焱把火堆里的灰烬扫成一堆,用碎石将那个沾满毒膏的粗陶锅砸得粉碎。
“这口锅不能再用,沾了辛刺草的毒,谁用谁死。”
他把碎陶片踢进土窑底部,让高温彻底分解残留的毒素。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该吃肉吃肉,该喝汤喝汤。”
陆焱端起一碗温热的骨汤,递给满头大汗的白月。
“体力恢复好了,明天还有更重的活等着你们。”
白月接过骨汤,仰头一饮而尽,狐耳精神奕奕地立着。
“酋长放心,我们现在有墙,有毒刺,谁都不怕。”
“不怕是一回事,能活下来是另一回事。”
陆焱看着洞外深邃的夜色,手指敲击着身旁的黑曜岩墙体,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还有七天。”
暴风雪在夜色中咆哮得更加疯狂。
远处,红皮巨魔的队伍在一处避风的冰谷停下。
巨魔首领撕扯着一块冻得梆硬的生肉,嘴里发出不满的咆哮。
“这雪太大了,连脚印都快找不到了。”
他把生肉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旁边的冰柱。
“继续往前走,大祭司说过,跟着那股奇怪的肉香味,就能找到狐狸洞。”
首领身旁的一个巨魔指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等天亮了,我要活生生撕了那群小狐狸,给兄弟们加餐。”
在巨魔营地后方几里外,鬣狗胡蜷缩在一个雪坑里,冻得直打哆嗦。
“这鬼天气,真要把人冻死。”
他把皮衣裹得更紧,透过一条缝隙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快打吧,等你们打起来,我就能去雪地里捡现成的烤肉了。”
鬣狗胡吸着鼻涕,幻想着自己左手拿烤肉,右手抱狐女的场景,咧嘴笑了。
“那个无毛男人,我一定要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狼。”
他把头埋进雪里,躲开一阵猛烈的狂风,像一只藏在暗处的阴沟老鼠,紧紧咬住这唯一翻盘的机会。
清晨的微光穿透厚重云层,洒在狐耳部落的高墙上。
陆焱一夜未眠,他站在山洞顶部的天然岩台上,俯瞰着这片冰封的绝地。
“外围的毒刺陷阱已经铺好,接下来就是内部的绞肉机了。”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积雪上画出几道复杂的防线。
“那群红皮巨魔头脑简单,只会直线冲锋,正好给了我们地形分割的机会。”
白月顺着岩壁爬上来,手里拿着一块烤熟的狼肉。
“酋长,吃点东西吧,你从昨天开始就没合过眼。”
她把狼肉递给陆焱,眼睛里满是心疼。
陆焱接过肉咬了一大口,把树枝扔进雪堆。
“去把所有能用的黑曜岩碎块都收集起来。”
他咀嚼着带焦香的狼肉,指着山洞入口的狭窄隘口。
“我要在这个位置,用黑泥和石头再浇筑一道内墙,只留一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缺口。”
白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用意。
“酋长是想把他们卡在缺口里,然后我们用长矛在上面戳杀?”
“戳太便宜他们了。”
陆焱咽下嘴里的肉,抹去嘴角的油星,捏起了碳化长矛。
“那会是最惨烈的放血槽,我要让他们全堵在那里,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从岩台上跳下,落在冰冷的雪地。
“马上开工,黑泥管够,今天不用采矿,就在洞里死磕这道内墙。”
狐女们听到命令,立刻放下手里的肉汤,再次投入繁重的制泥工作。
有了第一道墙的经验,这次浇筑的速度明显加快。
混杂着黑曜岩颗粒的红泥被不断拍打,夯实,在隘口处迅速升起。
“这味道真够呛的,鼻子里全是毒草味。”
一名狐女一边踩泥一边抱怨,脚下被碎石磨破的伤口早已结痂。
“能保命就别挑剔,你要是愿意出去喂巨魔,现在就可以走。”
白月冷着脸训斥一句,手里的木桩用力砸下,把泥浆压得严严实实。
陆焱提着一桶温水走过来,均匀洒在墙体表面。
“黑泥干得太快容易开裂,必须保持湿度,让它自然冻结。”
他伸手抚摸着粗糙的墙面,感受着那股坚不可摧的质感。
“只要这道墙能抗住巨魔的第一次撞击,这场仗我们就赢了一半。”
他转头看向漆黑的冰原深处,嘴角噙着危险的笑。
“来吧,让我看看这原始大陆的顶尖战力,是不是真的那么抗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