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
许清河办事向来利索。
当天下午,他就让助理联系了华辰拍卖行。电话转了好几手,才接到一个姓周的经理手里。周经理说话客客气气的,态度却模棱两可,说这串朝珠是春拍的重点拍品,图鉴都已经印好发出去了,没法私下交易。
助理把原话转给许清河,许清河琢磨了一下,让助理再回过去:加价也没问题,只要能拿下。
这回周经理更含糊了,只说这事他做不了主,得往上请示。
许四海接到周华电话的时候,正蹲在华辰的库房里,清点刚到的一批瓷器。
周华语气带着犹豫,开口就说:“老板,有人看上那串琥珀朝珠了,想出高价私下买断。”
许四海手里拿着一只青花碗,轻轻放回架子上,淡淡问:“谁?”
“是许家的人,许氏集团的许清河。”
许四海的指尖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又问:“他亲自找的?”
“是助理打的电话,明确说私下收购,加价都愿意。”
许四海没再多犹豫,直接开口:“撤拍。”
周华一下子懵了:“撤拍?图鉴都印完分发了,意向客户名单也都发出去了,临时撤拍损失不小啊……”
“就说藏品持有人改主意了,不上拍了,所有损失从我账上扣。”许四海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周华握着手机,刚放下,一转身就看见钱仲和站在库房门口。
“撤拍了?”钱仲和先开口,语气平平的。
周华点点头:“老板亲自吩咐的。”
钱仲和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串珠子,买家是谁?”
周华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别问了,不该打听的别多问。”
钱仲和没再追问,转身走回鉴定室,反手关上了门。
桌上原本放朝珠的地方,只剩一块空荡荡的深蓝色绒布,那串让他心里一直发慌、总觉得不对劲的珠子,已经被人收走了。他站在桌前,盯着那块绒布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莫名松了口气——那东西看着就邪性,总算走了,他反倒踏实了。
原来是……
她放下这颗,又拿起第四颗,没动静;第五颗,也没有。就这么一颗一颗慢慢摸,摸到第七颗的时候,指尖又顿住了,这是第二颗,里面同样有活物,同样在轻轻跳动。
她继续往下摸,摸到第二十三颗,第三次停下,第三颗。
一共三颗。
她把这三颗珠子的位置默默记在心里,没动声色,接着把剩下的珠子全摸了一遍,一百零五颗,都是普普通通的琥珀,没有半点异常。
同源。
是太岁。
她绝不会认错。
许柚柚把整串朝珠轻轻放回锦盒,盖上盖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微微蜷了一下。
手微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透了,她仿佛没有在意就这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