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昆把章饶万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得一干二净，连章饶万脚上那双新靴子都没放过。

靴筒上镶着两块小小的玉饰，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姜昆也没留下。

搜完之后，姜昆站起来，把木棍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章饶万，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章老板，多谢您的银子了。”姜昆把章饶万刚才对梁九渊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院子门口走去。

外头静悄悄的，这院子偏僻，附近没什么人家，天黑之后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姜昆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闩，嘴角还挂着笑。

这一趟，值了。

门闩还没拉开，他忽然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

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呼吸声，还有爪子踩在泥地上的声音。

姜昆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地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脸色刷地白了。

门口竟然蹲着两条大狼狗。

两只狗一左一右，正好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鼻子，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姜昆的腿肚子开始转筋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往旁边挪了挪，想从门缝里看看外头还有什么。

这一看，他看见了两个人。

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两只狼狗后头，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正往院子里看。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姜昆的心沉到了底。

他认识那个小姑娘。

永昌郡主，梁晶晶。吏部尚书府的嫡长孙女，悬镜司掌使梁九阙的亲生女儿，皇帝亲封的郡主。

别看她才四岁半的年纪，谁都不敢招惹她。她养的那两条狼狗，比人还聪明，咬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姜昆咽了口唾沫，把门拉开了，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哟，”梁晶晶歪着头，声音脆生生的，“你出来了？里头那个人，死了没有？”

姜昆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郡主说笑了，”他挤出个笑脸来，“里头那位好好的，我就是跟他借了点银子。”

梁晶晶笑了一下，那笑容天真无邪，可说出的话一点都不天真：“借？你是把人打晕了借的吧？你杀了人还想跑？”

“没杀没杀！”姜昆赶紧摆手，“就是打晕了，过一会儿就醒了，真的，我下手有分寸。”

梁晶晶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院子里，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过了几息，她才慢悠悠地说：“没死也差不多了。不过这不重要。”

她往前走了两步，那两只狼狗也跟着往前挪了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昆。

“重要的是，”梁晶晶伸出一只手来，手心朝上，“你怀里那些银票，拿出来。”

姜昆的脑子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