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梁晶晶她爹是悬镜司的掌使,惹了她没好果子吃。
可怀里那三万两千多两银票,是他拼了命弄来的,就这么交出去,他实在不甘心。
“郡主,”姜昆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咱们有话好说。这银子,分您一半成不成?”
梁晶晶把手收回去,歪着头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一万五?”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弯,“你怀里统共三万两千多两,你给我一万五,这叫分一半?”
姜昆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梁晶晶连他有多少银子都知道,这个女娃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郡主,”姜昆又换了个说法,“要不这样,您开个价,只要您别声张,咱们私了。您拿两万,我拿一万二,成不成?”
梁晶晶摇了摇头:“三万两。”
姜昆的嘴角抽了抽:“三万两?郡主,我总共就三万两千多两,您要三万两,我就剩两千多两,这……”
“那就三万两千两。”梁晶晶干脆利落地改了数字。
姜昆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咬了咬牙,脸上的肉都在抖:“郡主,您这也太狠了吧?我就是个跑腿的,您给我留点活路成不成?”
梁晶晶歪着头看着他,那表情天真烂漫,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你杀了人,我替你瞒着,不收点利息怎么行?”
“我没杀人!”姜昆急了。
“你说没杀就没杀?”梁晶晶指了指院子里头,“里头那个姓章的,可是有名有姓的人。他要是死了,官府查起来,你说得清楚吗?”
姜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他知道梁晶晶说的是实话。章饶万虽然是黑心商人,可他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出了事,官府肯定要查。到时候,他姜昆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可要是梁晶晶帮他瞒着,这事儿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一万五,”姜昆最后挣扎了一下,“不能再多了。”
梁晶晶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对左边那只狗说:“雪糕,他说不给。”
那只叫雪糕的白狼狗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话。
它往前迈了一步,嘴里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姜昆往后连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梁晶晶又看向右边那只狼狗:“奶糖,今晚的鹿肉,你们想不想吃?”
那只叫奶糖的狼狗眼睛一下子亮了,它的耳朵往后一抿,整个身子压低了,做出了扑击的姿势。
姜昆的脸白得像纸。
“郡主!郡主!”他喊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梁晶晶看着他,等着。
姜昆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把那沓银票掏了出来,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把银票举在手里头,想往前走两步递过去,可那两只狼狗一左一右地挡着,他根本不敢上前。
“放地上。”梁晶晶说。
姜昆赶紧把银票放在地上,又退回到门口。
梁晶晶低头看了看那沓银票,没动。她看了看姜昆,又看了看两只狼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雪糕,奶糖,”她的脸上带着笑,“去,跟他玩玩。玩完了,今晚鹿肉管够。”
两只狼狗像是听懂了人话似的,眼睛里的凶光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雪糕先动了。它像一道闪电,嗖一下就窜了出去,姜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紧接着小腿上传来一阵刺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