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烦恼丝”。
并非实体丝线,而是以特殊功法凝练出的能量脉络,无色透明,坚韧程度超越已知任何合金,更是传导与具现“操丝”神通的最佳媒介。
一念动,丝线可达千丈,切金断玉只是等闲,更可怕的是它能直接缠绕、切割对手的“气脉”甚至“命运”。
十道丝线从他指尖蔓延而出,并非笔直射出,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拥有生命的透明毒蛇,从十个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刺向废墟中的勇次郎。
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老爸!”伤势稍轻的刃牙瞳孔骤缩,顾不得左半身剧痛,就要跑过去。
然而――
“这是老子的战斗!!!”
勇次郎的怒吼如炸雷般轰入刃牙耳中。
以及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化为实质般的音波,震得刃牙耳膜生疼,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
而玉罗衣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勇次郎。
尽管对方已是残破之躯,左臂近乎报废,失血量足以让常人死上三次,周身散发着的血腥气浓烈如实质……但玉罗衣很清楚: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这头怪物受伤了,重伤。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唯一可能杀死他的机会。若等他恢复……
念头如电光石火,玉罗衣十指已然聚拢、交叠,结出一个古朴的手印。
嗡――
那十条已逼近勇次郎周身三尺内的透明丝线,骤然加速、交织,在空中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立体罗网,每一根丝线都闪烁冰冷光泽,要将网中的男人彻底绞杀、切割成最细微的肉块。
“结束了,怪物。”
玉罗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神明判决蝼蚁般的冰冷。
下一刹那,他十指猛然收紧。
足以切断合金装甲的丝线罗网,向内收缩――
然后,消失了。
在触及勇次郎周身三尺的瞬间,“烦恼丝”,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散了。
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玉罗衣面具下的双眼,骤然凝缩成针尖。
怎么可能?
他的“三千烦恼丝”并非纯粹物理攻击,而是可以操控命运的因果武器。寻常护体罡气在它面前如同虚设,即便是同境界的强者想要隔绝也绝非易事。
可勇次郎……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不。
玉罗衣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玉罗衣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恍然,随即化为更深的寒意。
双眼瞳孔深处,骤然亮起两点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扩散,将整个瞳孔染成纯粹的银白,瞳孔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微到极致的、不断生灭的丝线虚影。
窥丝?宿业眸――全开。
刹那,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表象,呈现出最真实的模样。
万物皆有丝线相连。
众生皆被业力编织。
眼前的废墟、巨坑、月色、夜风,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纵横交错的“命运之线”。金丝代表福缘,灰丝代表平凡,黑丝象征罪业,赤丝意味血光,白丝则是……天命。
无数丝线在这片战场上缠绕、交织、延伸向不可知的未来,构成一幅庞大到令人眩晕的命运织锦。
而他看见的,是勇次郎身上缠绕的丝线。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成茧的黑丝。
那些黑丝浓稠得近乎实质,每一根都粗壮如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暴戾、死亡的气息。玉罗衣看得分明:每一根黑丝,都代表着一桩惨烈的杀戮、一段无法洗刷的罪业、一股纠缠不散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