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仑呼吸一顿。
“它活的?”
“锁是活锁。”陆昭声音很低,“别出声。”
巫离三人同时抬手,指尖按住外层石皮。石语一出,最外那圈老纹立刻亮了。不是整片亮,是一截一截往前接,接到门沿,再往中层缓慢推进。
鹰眼的视线一直在周边来回扫。
“后口无异动。”
一名夜枭低声回报。
“上坡也静。”
巫离沉着脸。
“静才怪。对面在等。”
陆昭五指微扣,守护波纹压住骨纹第一轮反弹。蓝光被按回门里,骨纹扭了扭,又从另一侧探出来,试着往他手背缠。
陆昭没躲,反而顺着那点缠势往里送了一缕更细的劲。
巫离余光扫到,眼神一变。
“别贪。”
“不是贪。”陆昭盯着门心偏左那一块,“它里头有扣。”
石仑立刻俯下身。
“哪。”
“再等一息。”
外层石皮这时已解开半圈,中层却卡住了。乌辛额上见汗,木槐指骨都白了,门面却只发出一阵沉闷回震,再不往下走。
巫离低喝。
“中层吞字了!”
陆昭道:“不是吞,是借。”
巫离一怔。
“借什么?”
“借下面那股力。”陆昭掌心再压一寸,“这门和底下连着。”
鹰眼目光一沉。
“能断?”
“能抢半拍。”陆昭忽然抬眼,“石仑,左三,斜下,挑。”
石仑早憋得难受,闻一刀就进。
刀尖沿着骨纹缝一挑,门心左下顿时炸开一道细响。里层骨纹猛地一缩,中层石皮随即一颤。
陆昭低喝。
“现在!”
巫离三人同时变音,外层石语骤转,中层纹路被这一下硬拽开。整面圆门先是轻轻一松,随后发出极长的一道摩擦声。
石仑眼一亮。
“开了!”
鹰眼没有接话,只抬手示意四周全备。
夜枭齐齐握紧兵刃。
圆门没立刻大开,只先裂出一线。那一线下方先露出黑泥,再露出磨损很重的圆弧石阶。石阶边角发白,分明常年有人走。
巫离喉头一紧。
“还真有人路。”
陆昭没有起身,依旧压着玉胎。里层骨纹还没完全死,他一松,对面就可能反咬回来。
“再推半尺。”
石仑和两名夜枭一齐发力。
圆门继续转。
这一回,地下终于传出空空荡荡的回音。那回音不是一层,是一层接一层往更深处滚,越滚越远,越滚越长,整片矿道都跟着发闷。
木槐脸色发白。
“底下到底有多少层?”
鹰眼冷声道:“安静。”
门再开半尺,风上来了。
不是污气。
也不是闷在地下多年的死气。
那是一股极干净的冷风,直直从井下灌出,扫过众人衣角,把火把都压偏了一瞬。
巫离瞳孔一缩。
“不对。”
石仑也变了脸。
“这底下不是封死的旧坑。”
陆昭终于缓缓起身,视线顺着石阶往下压去。
“当然不是。”
鹰眼已经蹲到门边,手指在第一层石阶上轻轻一抹。
“有灰。”
另一名夜枭贴上去看了两眼,声音发紧。
“不只灰。边角有新擦痕。”
巫离问。
“多久?”
夜枭抬头,喉结滚了一下。
“很近。”
陆昭看着那道没入深处的石阶,神色彻底沉了下去。
“下面有人。”
鹰眼缓缓站起,手已经按上箭尾。
“而且刚离开不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