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大人到!”
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通报,这声通报把王盛良和李金粟吓得膝盖一软,直接就跪下了。
本来有些喧闹的大堂再次安静下来,堂中除了南北商行的人和受害者家属以及李成曜这边的人,其他人都跪下了。
胡翩翩在听到这声通报后身子就开始发抖,采采都能听见她上下牙齿碰在一起的声音。
她伸手握住胡翩翩的手,低声道:“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胡翩翩不动声色躲到了采采身后。
织锦楼外,詹俅大步踏入,目光扫过昏迷的崔顺昌目光不由阴冷了几分,但这阴冷一闪即逝。
他径直走到李承曜面前,拱手垂眼行礼:“下官詹俅,参见四皇子殿下!”
李承曜打量着这位青州知府。
知府是四品官,詹俅一身绯色官服穿得倒是整齐,只是这官服看起来略显旧了,袖口处还沾着几点未洗净的墨渍。
衣服虽朴素,但詹俅这个人看着却很光鲜,是那种好米好水和悠闲生活养出来的光鲜。
半晌没听见李承曜出声,詹俅心里一阵不舒服,哼,不过一个半路被认回的病秧子皇子,到了他这里倒耍起威风来了。
很快他就会知道,即便是一个皇子,如果不得势,活得连他这个知府都不如!
心里虽如此想,但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李承曜没搭他的话,他也没敢抬头。
终于,李承曜开口了:“听说詹大人为准备接驾裕王累病了,不知现下身子可好些了?”
詹俅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挂上惯常的笑容。
他抬头看着李承曜:“劳殿下挂心是下官的荣幸,本官本已服药,奈何想起还有几份下面递上来的折子没看,于是,咳咳咳咳——”
詹俅掩口猛咳几声才接着说下去:“下官便在灯下看折子,下人忽然来报说织锦楼出了事,下官知道王大人和李大人今日在织锦楼为殿下接风。
织锦楼出事,本官担心危及殿下,也怕百姓们因此有什么损伤,于是扔下折子便匆忙赶过来了。”
说罢又咳嗽了几声。
他明明才从崔银红的肚皮上下来,却说成是自己带病工作。
李承曜面含微笑:“詹大人真是为国为民,心系一方百姓。
身体有恙却不肯废弛公务,卧病在床仍连夜理事,这般恪尽职守、鞠躬尽瘁,实属地方官吏之表率。”
萧遥心里轻嗤,这人一朝恢复皇子身份连演技都精进不少!
她嘴角挑了挑,在旁接过话茬:“詹大人一心为民,公正严明,是我青州百姓之福!”
南北商行众人立马会意,异口同声附议:“詹大人一心为民,公正严明,是我青州百姓之福!”
詹俅立时间反应过来,李承曜这是要把自己架起来,让他不得不当这个清官。
他笑意僵在脸上,正欲谦辞,就见一个女人跑到他面前跪下,声泪俱下:“大人,大人爱民如子,求大人为我相公主持公道!”
女人正是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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