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被免了家属委员会主任后,刘凤英消停了一阵,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几天又跟任红梅她们凑到了一块儿。
几个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邓婷收回目光,压低声音:“我看那几个人就不像好人。天天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嘀咕什么。”
“就是。前几年刘凤英当主任那会儿,可没少给大家添堵。现在不当了,还不消停。”
“你们说,那个贼会不会是她们里面的?”
“嘘,小声点……”
“怕什么?我又没点名道姓。”
话音刚落,那边就炸了。
任红梅冲这边喊了一声:“你们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谁偷东西了?说谁呢?”
邓婷也不示弱,站起来叉着腰:“谁应说谁呗。我又没点名,你急什么?”
任红梅气得脸通红:“你少污蔑人!我告诉你,你这是诽谤!我要去告诉政委!”
“去啊!你去啊!我还想去呢!岛上出了贼,谁不着急?你们不着急,是因为你们知道是谁,还是因为就是你们干的?”
两拨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姜文秀拦在中间,“吵什么吵?政委说了,有线索就提供线索,没线索别瞎猜。都是住一个院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成这样好看吗?”
她一边说一边把两边的人往各自家里推,“散了散了,都回去做饭去。”
两拨人骂骂咧咧地散了。
……
“什么东西!”
任红梅啐了一口,“自己没本事,就怀疑别人。咱们清清白白的,怕她?”
杜小秋跟着帮腔:“就是。邓婷算什么东西,一个刚来没两年的,也敢指着咱们鼻子骂?真是给她脸了。”
刘凤英没说话,脸色铁青的走在前面。
到了家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行了,都回去吧。跟她们吵,掉价。”
几人各自散了。
刘凤英推开院门,进了屋。
她家里没人,空荡荡的,丈夫在营部,忙,经常不回来吃饭。
儿子在大陆上学,一学期回来一次。
她一个人,吃饭凑合,睡觉凑合,日子也凑合。
以前当家属委员会主任的时候,好歹还有点事干,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连说话的人都少了。
她站起来,把灶台上搁着中午剩的半盘虾饼热了热,就着一碗凉白开,慢慢咽下去。
吃完了,把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干净,又开始扫地,扫完地又擦桌子,擦完桌子又把柜子里的东西翻出来重新摆了一遍。
实在没活干了,她坐在门口发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刘凤英站起来,拉开门,看见陆振邦站在外面。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下来:“你怎么来了?我这小庙,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我有事找你。”
“找我?”
刘凤英冷笑一声,“您说的那么好听,不是来查贼的吧?把我当贼了啊?”
“干嘛这么说,心虚吗?”
“我呸!我刘凤英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我知道你们对我都有意见,但是你们要真觉得我是贼,就拿出证据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没有证据,就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陆振邦等她说完才开口:“别这么激动,我不是来查贼的。我是来请你帮忙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