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英愣愣了一下。
“帮忙?”
她上下打量着陆振邦,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人,“您找我帮忙?陆叔,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咱俩关系可没那么好。”
陆振邦说,“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我也不喜欢你。我没打算跟你和好,但这件事,我想来想去,岛上就你能帮上忙。”
刘凤英盯着陆振邦看了半天,随后笑了。
她双手抱坏,依在门框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再说了,我凭什么帮你?”
陆振邦神色平静:“因为现在全岛都在找贼。”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陆振邦看着她,“你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怀疑你。背后议论你、躲着你、防着你。你不烦吗?”
刘凤英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她当然烦。
这几天她走到哪儿都有人阴阳怪气。
刚才遇到的情况就不说了。
买菜的时候、赶海的时候、去水井打水的时候,总能听到周边的议论声。
连孩子看见她,都躲得远远的。
她嘴上不在乎,可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陆振邦继续道:“你以前得罪的人太多,现在岛上出了贼,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你要是不把这件事弄清楚,以后这顶帽子就摘不掉了。所以这不止是帮我,也是帮你。”
刘凤英沉默了。
半晌,她咬着牙骂了一句:“一群白眼狼。”
骂完后,她抬起头:“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陆振邦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
院子里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没人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什么。
只知道陆振邦离开的时候,刘凤英的脸色十分难看。
……
……
自那天之后,家属院里渐渐发现一件怪事。
大家感觉刘凤英变了,以前她最喜欢扎在人堆里东家长西家短,现在却不怎么闲聊了。
反而每天神神叨叨的。
有一次,杜小秋半夜起来上厕所,还看见刘凤英披着棉袄站在院子口朝外张望,差点没把她吓死。
第二天一早,这事就在院里传开了。
“她肯定有问题!”
“正常人谁半夜不睡觉到处晃?”
“我早就说了,她不像好人。”
流越传越凶,甚至到后面,经常跟她在一起玩的杜小秋她们,也渐渐疏远她,害怕引火烧身。
……
……
这天晚上。
陆家。
林小雨一边收碗一边忍不住开口:“陆大叔,那个刘凤英最近怎么回事啊?”
苏婉清也看向陆振邦,有着同样的疑惑。
她们都知道陆振邦那天去找了刘凤英,似乎说了什么。
自从那天之后,刘凤英就这样了。
而陆振邦也不隐瞒,只是淡淡说了句:“嗯。”
“您找她干什么?”林小雨赶忙兴奋的追问,“是不是她就是那个贼?我早就看出来了!大家都挺好的,就她一锅老鼠坏一锅汤。”
陆振邦耸耸肩:“谁知道呢?”
……
……
三天后。
夜。
东矶岛被浓浓夜色笼罩。
海风卷着潮湿咸腥气,不断拍打着岸边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