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附近空荡荡的。
只有几盏昏黄路灯,在风里一晃一晃。
远处偶尔传来缆绳撞击木桩的“咚咚”声。
夜深了。
一道身影悄悄从家属院方向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深色棉袄,头上裹着围巾,走得很快,还时不时回头张望。
她一路避着灯光,像是生怕被人看见。
风吹起围巾一角――
赫然是刘凤英。
她一路从家属院走出来。
走到半路时,她甚至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后,才继续往码头去。
整个岛寂静得吓人。
只有她踩在砂石地上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来到码头,陆振邦的船就停在那里。
她走到陆振邦的船边――
突然,灯光骤然亮起。
“抓到你了!”
手电筒刺眼的灯光打在了一张面色慌张的脸上。
“凤英嫂子,你乱说什么呢……”
姜文秀用手挡住脸,“我就是路过这边,听说陆叔不是又打鱼了吗,我怕有贼来,就过来看看,跟你是一样的。”
“行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陆振邦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家属院的。
手电筒的光汇聚在姜文秀身上,把她脸上那点强撑的镇定照得一清二楚。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船舷,无处可退。
“陆叔,您这是什么意思?”姜文秀问。
陆振邦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刘凤英,点了点头。
刘凤英长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陆振邦,回去你自己替大家给我说清楚,以后这种事儿我再也不干了。还有,这次总的来说算我帮你,你欠我一个人情。”
裹紧棉袄,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姜文秀,你可真行。我刘凤英是嘴臭,可我从来不干这种事。你倒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装得比谁都好。”
码头上安静下来。
姜文秀看着面前的几人辩驳道:“陆叔,你们相信我啊,我真就是过来看看,我是好心的啊,你们信我啊。”
陆振邦没有回答她,也没有戳破她,只是看着姜文秀淡淡开口道。
“第一次我怀疑岛上有贼,特地放出消息,说船上有很多鱼,那晚我在暗处守了一夜,没人来。”
“而第二次我傍晚才回来,捞了一兜虾,当晚就丢了。”
“这说明什么?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个贼能随时掌握我的行踪。但这不太可能,我家里人都不清楚我出海后的行踪。”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第一天的时候,那个贼正好不在呢?”
陆振邦看向姜文秀:“文秀,你那天,好像就不在岛上吧?”
“可是这――”
“我知道,光凭这个,我不能确定,万一冤枉好人了,怎么办?”
姜文秀刚想说话,就被陆振邦给打断了。
陆振邦继续说:“所以,我现在还需要确定。但是怎么确定呢?那个贼又不傻,不会自己出来。”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都想放弃了。”
“结果那天,我正好看到你们在哪儿吵架。”
“于是我想到了。引蛇出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