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礼偏偏就不看。
甚至看着他慌张失措的模样,一度觉得这个副总不够稳重。
当然,裴放臣怎么可能会出来呢?
男人嘴角扯过一丝笃定的讥讽。
看守所上上下下,他早就打点妥当了,让人好好“关照”二弟。
想出来,没门。
而且,这会儿他的好弟弟,应该在看守所里面被“好好招待”吧!
温枕萤望着门口男人,也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和办案警官的信息栏,没有任何未读消息,也没有错过任何一条和他有关的信息。
“难道办案机关还没同步信息?”她没头绪的喃喃一声,连自己都觉得荒唐,“不可能啊……”
这话让裴时礼身体瞬间就像被钉住了,后背一寸寸僵直,他缓缓转过脸,整以暇的装进漆黑冷瞳中。
那眼神太利了。
利得像淬过火的刀刃,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把自己剔骨剜心。
裴时礼额角的青筋猛地跳动起。
一下,两下,最后压都压不住,带着唇角都开始抽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在心里一字一字咬碎了这四个字,喉结剧烈滚动。
靠!
阴魂不散!
裴时礼面色不改,心底翻涌一阵强烈的厌恶,几乎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裴放臣远远的站着。
面无表情扫了几眼,那眸光慢条斯理,像是猫在看一只落入掌心的老鼠。
随后,眸光一转,定住。
落在了不远处的曼妙身影。
小脸白到发光,美眸与漂亮的唇错落其上,美的无可挑剔。
人群里温枕萤身材极致出挑,硬是在一片庸俗中带出十分旖旎之姿。
可惜了,面无表情,像是个面瘫。
温枕萤冷不丁抬眼,直直的撞入深邃眸底。
刀削的冷硬侧脸上,寒潭般的眸底淌出一片流光溢彩,却对着她时,露出了几分露骨的暧昧之色。
温枕萤神情一顿,便飞快垂下眼。
浓密睫羽慌乱地忽闪了两下,堪堪躲过那道视线。
那赤果果的眼神,和今天裴时礼看她时一模一样的,又油又腻!
有惊无险,胸口却突突大跳。
她现在是裴时礼的未婚妻,却和小叔子领了结婚证……
倘若这个叛逆的小叔子再得寸进尺一步,接下来毁掉的不仅是她,温家的百年基业也要名声扫地!
不可否认,人的基因十分强大,强大到裴家两兄弟在撩妹儿上,都是一个死德行!
温枕萤忍辱负重般很乖巧的后退一步,实际上眼神分分钟想刀人。
裴放臣却只是微微压低了眉头,勾着唇,浅浅收回视线。
当年在德国酒吧里也像现在这样,人海中她纯净的如枝头高挂的白玉兰。
只是那时候她笑的张扬。
看他时,醉眸之下还带着明晃晃的居心不轨。
――粗暴的拽着他的领口,再用纤细的手一颗一颗去剥开纽扣,嫣红的唇瓣就落下,然后就一气呵成。
这么多年、这么多日日夜夜过去,她比当年更加光彩夺目。
只是很不解。
再相见,她脸上只有拒他千里的漠视和自认为隐藏很好的厌恶。
裴放臣抿紧唇,沉了沉眸。
温枕萤装作不认识他,又这么固执的要嫁裴时礼的理由,难道就是图裴时礼的又老又丑还油腻款大叔型?
他照过镜子,比裴时礼帅的不是一个档次。
无数女人不为他这一张脸动容而前呼后拥,可她也只是抬着薄薄的眼皮,很勉强的搭理他一下。
他实在想不通。
非要逼他用美男计是么。
“放臣!你来这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