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之内,打车到sky。”
“还有,打扮的性感漂亮一点,别总穿黑色西装,伺候好了,回头赏给你个大案子。”
“不回复?你最好是没看见。”
黄世义气势汹汹扔下最后一句充满威胁的话。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整。
前任领导连续三条消息一个接一个迸出来。
居高临下,夹带着施舍,像是喂一头听话的狗。
温枕萤忍无可忍,手指悬在屏幕上两秒,简意赅的回复:
没空。
资本家的压榨向来如此,拿到律师证需要法定的一年实习期,而她在一年的实习期内――
拿着2500元的底薪,会开车、会办案、会背锅、会写材料、会哄客户,会替老板挡酒。
不会的只有一件事,涨工资。
师父说,实习律师是学本事的时候,别总想着赚钱。
师父还说,不会喝酒就学,你以为得到大客户的青睐是你专业强?no!是喝出来的。
委屈吗?无数个日夜她问自己。
不是不委屈,是委屈没用。
sky是京市的销金窝,一瓶酒顶她一年的工资。
在这喝吐过多少次,已经数不清。
酒液入喉的灼烧感还在,可她还是选择了坚定的走下这条路。
夜色沉沉,温枕萤疲倦的缓缓闭上了眸。
她做了一个很远很远的梦,那是八岁那年。
小女孩瑟瑟发抖的躲在门后,门外像是噩梦般的一幕。
女人的半张脸被大力摁在碎酒瓶玻璃片中,扎的血肉模糊而撕心裂肺的尖叫。
男人一身酒气,极度嚣张的拧笑着,
“还想跟我诉讼离婚?你继续告啊!你能告赢我吗!”
“邱雪,你他么的别想着再跑啊!我告诉你,再被我发现一次,我打断你的腿!你这辈子,死都是温家的鬼!”
女人咬着唇,血从嘴角淌下来,却没哭,“那我就一死了之!”
“死?”男人嗤笑,冷酷的眸慢慢转过来,扫向了那一层厚厚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