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小女孩死死捂住嘴巴,把哭声硬是压回喉咙里。
她听到一道冷漠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你要是死了,那个孽种也不能活着。”
“你敢!你这个恶魔!法律会制裁你的!”
“哈哈,你在我温家的地盘上跟我谈法律?我温家的家规,就是王法!”
女人瞬间愣了下,紧紧咬着的唇角终于松开。
血肉模糊的脸上落下一滴妥协的清泪,她妥协般的跪在男人的脚下,一遍又一遍,长声哀声。
“温品,我的萤萤还这么小,你放过她好不好?法庭上,我什么都会认。”
男人的笑,女人的哭,还有那句一直重复的话,像是钉子一般狠狠的钉入骨头里。
法庭。
“邱雪女士,你确定这起犯罪和你丈夫无关?”
“是,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现在宣判!”
法槌“咚”的一声,重重落了下来。
“邱雪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判处无期徒刑!”
邱雪脚上戴着镣铐,入了狱,生生世世被钉死在了耻辱柱。
而小小的她,在母亲入狱后被父亲全然抛弃,像是扔了个玩具。
温爷爷心疼的将她捡回来,养在身边。
“我的宝贝萤萤,有些事情再也无法重见天日,妈妈只有这么做……才能……才能保护你。”
那声音回荡在耳边,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远,可骨头中那根钉子扎的愈发深。
十七年来,午夜梦回,她被扎的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那个八岁的小女孩躲在旁听席上,锥心泣血,却害怕的闭上了嘴。
妈妈没死,却成了温品的替死鬼,生生世世,被钉死在了耻辱柱!
她十七年来她一直背负的、奉为圭臬的事情,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替妈妈申、冤、昭、雪――
“都是汗。”裴放臣守在床边,深邃的眉眼上打了一层朦胧月光。
眉心成结,睫毛颤着,拳头死死的攥着,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垂下眸,伸出五指欲要抚平,却忽的愣住。
原来……是她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