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不订婚。"
裴放臣挨了一鞭子,却固执地挺着后脊,嘴角吐出的每一个字,铿锵有力。
“不订也得订!”
这话惹得裴奶奶震怒,扬起手来又是重重的一鞭子。
这一鞭子太重,打的裴放臣重重的闷哼了一声。却仍是紧咬牙关毫不不低头。
温枕董瞳孔地震看这一幕。
裴放臣是裴家的天之骄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裴爷爷当初去世、他入狱奶奶都不曾大动肝火,如今却是当着裴家所有人的责罚二弟。
温枕萤皱眉,眼神落在裴放臣的身上。
她想,大概是因为裴放臣为了戏弄裴时礼故意和自己领了证,眼下又和宋家联姻,他没有面子下这个台阶。
暴雨如注,他直挺挺的跪着,那一身的鲜血被冲刷,竟是如此的鲜明。
她脑中突然就升起了一个念头。
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了,不如实话实说,老老实实把事情本末全盘托出。
误会如果解开了,那么联姻的事情,水到渠成。
这一顿皮肉之苦,他就能避免。
温枕萤咬了咬唇,上前一步。
结果一只手恰时的伸出,拦住了她前去的路。
她抬眸,就见到中年男人温和恭敬,“温小姐,这边请。”
“我有话要奶奶说,事关二弟的事情,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些什么误会。”
“温小姐,天大的事情,都比不过老夫人的情绪。”中年男人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裴家家教一向很严厉,有什么事情,都等老夫人处理好这件事。”
“可是……”
“请吧,温小姐不要为难下人了。”
温枕萤心有不甘,再次扫了一眼男人。
白衬衫已经湿透,紧紧贴着脊背,雨水顺着脊柱的凹陷往下流。
那隐蔽的刀伤,好似不复存在。
下人撑着伞,温枕萤一步步往前迈,路过了裴放臣,她的心竟然跟着绞疼了一下。
裴放臣仿佛有心灵感应般,抬起了苍白无边的唇,冲着她微微抿了个弧度。
见到那个笑,温枕萤一滞,接着快步提着步子往前走。
那双黑漆的眸实在是太锋锐,她的心思藏无可藏。
“还是不肯答应?那、那我就打到你答应为止,”
裴奶奶的声线竟是也有些颤,可此时威严不减分毫,“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的脊梁骨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奶奶,我怎么都想不通,”裴放臣垂着眼,长睫掩住了黑漆眸中的情绪,“为什么逼我和宋家联姻,你明明知道,我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
“婚姻大事,从来都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裴奶奶一凛,扬了声音,可心底也起了钝疼。
“自从你爸爸成了植物人,从小到大,我舍不得碰你一根手指头,裴放臣,你非要逆着奶奶的心意,你、你对的起我和你爷爷吗?”
这话分量太重,裴放臣一僵。
此时那张苍老的脸上,充斥着哀恸。
作出这样的决定,她也是没有办法,谁让宋家人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筹码呢?
宋父已经安排好了,裴放臣只要和宋欣儿订婚,他立即就把那个无罪的证据,交到派出所。
――一个婚事,换一个清清白白,对裴家来说,不亏。
有人眼疾手快,看着奶奶站不稳,赶紧从一边搀扶住,“算了算了妈,有什么事情,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