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萤在狭小的空间来回不安的踱步。
刚才她了解到一些情况,裴放臣一大早就去了裴氏集团,最后结果是对方现在还躺在医院抢救,而他沉默寡极度叛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裴放臣只字不提。
但是唯一知道的是躺在医院里的男人是蒋蓝丞,与她在葬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副总。
小副总是裴时礼新上任第一提拔的人,以裴时礼这种性格,必定能掀起腥风血雨,闹得整个裴家不安宁!
“裴时礼今早上去了我们律所,这会应该到公司了。你动他的人,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裴放臣眼都没睁,没任何回应。
温枕萤郁闷的一屁股坐下,忧心忡忡。
“裴放臣,你真是不让人省心一点!爷爷刚走,那件事还没处理好,又发生这么恶劣的意外,奶奶如果知道了,能受得了这么大刺激吗?”
“裴时礼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报复你。”
话音未落,男人倏忽掀开了眼眸。
“那你,站在哪边?”
这一问来的猝不及防,逼得温枕萤浑身一颤。
她从未深思过这种立场的问题。
她愣怔了下,对上幽黑的凤眸,那里凛凛有光,却攫住她,竟是一种逃无可逃的感觉。
“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想插手。”她坦诚的说。
“已经晚了,”裴放臣垂了垂眸,微笑淡淡收敛了去。
“你是我的妻,理应站在我这边。”
那声音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极强的压迫感沉下来,她好似逃无可逃。
“我若不呢?”
她咬着唇角,声音淡漠的坚定否认,“你和裴时礼,都不是我婚姻的最好选择。”
裴放臣为了能利用自己达到任何目的,什么不堪的话都能说出来。
“口口声声说不是你的选择,那又是谁,主动踏入裴家、主动做裴家的儿媳?”
“我来不是跟你聊这些的。”温枕萤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搁,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你的律师。目前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你想说,我帮你一把,要不说,那就好好在里面待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眼睁睁看着宋欣儿守活寡的话。”
来之前她扫了眼新闻。
本想看看这事有没有上热搜,结果热搜第一赫然挂着――
#宋欣儿裴少订婚
裴家这是怕再生变故,急着用两桩婚事稳住裴家的根基。
“跟她有什么关系?”
听到那个名字,裴放臣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要论起守寡,也得是你。”
他每次发问,都能让温枕萤哑口无。
她负气地别过脸:“那也行,就别出来了,我好继承你的亿万家产。”
话音未落,门被敲响了。
刘警官探进半个身子:“温律,怎么样?”
温枕萤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放臣已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我配合做笔录。”
刘警官一愣,目光在这人高马大的男人身上打了个转,又看向温枕萤。
临走冲着她暗暗竖起大拇指,用嘴型说,还得是你啊,温律!
做笔录时,律师需要在外面等候。
门关上了。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只是一进去就很久没有动静。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