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别人,做爷爷听话的乖乖女。
这是她二十年来驾轻就熟的角色。
宋欣儿从小刁蛮惯了,不管不顾的性子此刻显露无疑。
她踉跄着站起来,不顾他人的阻拦,试图将裴放臣背到背上。
瘦削的身板又怎能扛得住一个成年男人?可那股豁出去的劲儿,任谁看了都要动容。
裴放臣极度抗拒,奈何,痛感四处起。
三叔脸色一变正要制止,裴奶奶神情悲恸着摇头,任凭大雨都冲刷不掉眼底的黯淡,“算了……算了,先扶我回去吧。”
那声音在一瞬苍老了。
她的手滑落下了鞭子,随后转身而去。
走的每一步脚底扯着心里都在疼。
原来,她刚才刚才扬起的每一道鞭子,都火辣辣的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三叔借机用力的瞥了一眼裴放臣,接着,冷哼了一声搀着裴奶奶回屋。
若不是大哥当年出了一场车祸成为植物人躺了那么多年,裴放臣能成为整个裴家最受宠的孩子吗?
不能!
裴老觉得亏欠,于是将全部的爱都弥补在了这个小杂种身上。
而他们呢?这些随着大哥出生入死的二弟三弟们,裴氏集团的肱股之臣们,就这么被一个跋扈的小辈裴放臣骑在头上这么多年!
黑云密布,雨势更大,分明是夏日,空气却带了几分刺骨的寒。
裴放臣身上抽了十几鞭子,白衬衫已是支离破碎。
宋欣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搀着她,两人并排着往这边来。
裴放臣路过温枕萤时,温枕萤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的如此自然,好像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
男人黑眸一沉,不由冷了几分。
“大嫂,我来的路上买了和臣哥哥的喜糖,就在我的车后备箱,”
宋欣儿也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刚做好的发型发梢滴落,狼狈的像是个落水狗,“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拿出来?”
“你自己不长手?”听她使唤温枕萤,裴放臣眸底滚起怒气。
“因为我要扶着你上去,”宋欣儿的眼神却是纯良无辜,“反正大嫂在这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啊!”
温枕萤很怕两人因为她吵架,飞快的应下,“好,我去拿就行。”
说完,温枕萤转身拿伞,转头离去。
裴放臣的眼神一瞬冷了下来。
宋欣儿却神气的像是个女主人。
她继续搀着裴放臣往二楼走,每一步都那么轻盈。
她不是傻子。
女人的第六感一早就让她察觉到了,在第一次见到温枕萤时,她就觉得臣哥哥对她有种特殊的好感。
后来,她小小的一个脚伤,臣哥哥就抛下自己带着她看医生。
再到今天――
裴放臣看温枕萤的眼神,和她是截然不同的爱怜。
她用力的攥了一下拳,任何人都不可能从她手中抢走臣哥哥的!
裴放臣在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时,轻轻侧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