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萤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完了!
那是她和二弟的结婚证!
现在不偏不倚就掉了!
本来今天去派出所时她就想离婚,结果被耽搁了,她顺手塞进了口袋。
结果没想到……
“结婚证?”
一边的二叔眼尖,不等裴放臣去捡,提高了分贝叫了起来,“嚯,时礼,你们这是早就领证了?”
“恭喜恭喜啊,本来以为是吃的订婚宴,原来是个喜宴啊!”
二叔这一嗓子,大家眼神都落了过来。
裴时礼心情复杂,抿唇没说话。
结婚证一式两份。
他都没领证,那她哪里来的结婚证?
手刚触碰到这刺眼的红本,结果温枕萤的脚就迅速的压了上来。
裴时礼的手指僵了。
大家目光都聚在那一处。
温枕萤的脚踩着裴时礼的手,两个人的动作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小萤?”裴时礼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已经绷到了极限,他眼底的暗色翻涌着,“你这是做什么?松脚。”
温枕萤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可面上却稳得不像话。
她甚至笑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你看看我这记性,证据都忘给他了。”
“哎?不是你俩的结婚证呀?”二姑也好奇的伸出了头。
“不是我的,不信你问时礼。”
温枕萤眯着眸子笑,脚却重重的踩着他的手,让他每一根手指头丝毫动弹不得。
“今早上接待了个当事人,挺惨一男的,投资款被合伙人骗了,连老婆都被撬走了。签合同看了看原件,结果忘记还了回去。”
“那可不能丢了啊,听说律师要是丢了原件,还得面临天价赔偿呢!”
“是啊是啊!”
温枕萤手心冒着汗,脚上更是用了吃奶的力气去踩,“不过幸好是掉家里了,这要是掉外面,一年的案子都白干了!”
裴时礼手僵了下。
他的确是今早上知道她接待当事人的事。
那会他刚到律所,就听到会议室里两人在沟通。
他当时还想,这男人挺倒霉啊。
老婆都跟着别人跑了自己还傻呵呵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头顶着一片青青草原,就是天生的绿色体质。
手上一阵巨大的疼楚让他倒吸一口气。
……他就是帮忙捡起来而已,她至于用这么大的劲儿?
男人弯着腰,只觉得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这一会儿,关节处都快被她踩断了。
手指骨,也就差那么点劲儿,就成了霏粉。
他倒吸一口气。
忍痛,忍痛。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干脆往回缩了手――
她下脚太重,手背红破了皮。
温枕萤眉头一松,如临大赦般呼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弯腰捡起来,揣在了兜里。
二叔突然皱着眉心问,“不过时礼,领证可得要提上日程了。啧,这么好的姑娘,温文尔雅,这么漂亮,不得排着队的人追啊!”
裴放臣手指头麻了,痛的难受,只好含糊说,“二叔,我们准备过几天领证,改天……改天好好招待大家。”
“好啊,那就等吃你们的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