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奶奶这下凉凉开口,“急什么?都是出身名门,什么事情都要按部就班的来,结婚这种大事,也必须要走流程!否则,不被外人笑掉大牙!”
“是,奶奶教训的……是。”
“光是有用吗?”
裴奶奶不知道哪里来的气,一股脑的全撒他身上。
“现在有些男人,根本不洁身自好,没认识多久就要同居!放在我们那个年代,这种事是要除去祖籍的!”
裴时礼痛的呲牙咧嘴,他额头都有细腻的冷汗。
“奶奶说的……对!”
纵使一万个不对,他也不敢吭声。
温枕萤不是第一次当众让他出丑了。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碍于面子,他姑且这么安慰着自己。
温枕萤逃了一劫,飞一样快步走向洗手间。
拐过走廊,避开众人视线,她轻手轻脚地上二楼,去二楼后门。
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狭窄缝隙。
裴放臣此刻靠在门口窗边,半边身子隐在暗色窗帘,指尖夹上一根烟,正在打电话。
“可是,裴少,您真的甘心任由他欺负您?”对面声音义愤填膺,“我查过了,这个裴时礼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急什么?”
男人唇角微弯,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让他先在裴家扑腾两天,最近不管理公司事务了,倒是想出去度度蜜月。”
结婚证都领了,蜜月也该补一补了。
“蜜月?”对方一顿,明显愣了下,“裴少!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和宋小姐度风花雪月?”
提到宋小姐这三个字,男人黑漆的眸底的笑意陡然冷却。
他垂眸,声音夹带冷峭的寒漠,“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查过了,当年的监控全部被删了。而且更奇怪的是……”对面压低声音,“从三年前开始,温枕萤这个名字,完全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
“怎么可能?”
他眯着眸,心底极为震撼。
难怪这么多年……他根本查不到她任何蛛丝马迹。
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吱――”
温枕萤怕惊动了楼下人,轻手轻脚的上木台阶,却还是发出些小小声音。
她这次上来找裴放臣两件事。
第一,让他主动联姻。
第二,选个好日子,他们快速离婚。
奶奶舍得对娇宠的孙子裴放臣动用家法,看得出来,有些事是板上钉钉的。
裴放臣桀骜,宋欣儿娇憨,不管从身世,从性格,两人都如此般配。
拾级而上最后一步,温枕萤站在门外,心思已定。
他们之间不仅隔着那扇厚重的门,还隔着不可逾越的礼义廉耻。
温枕萤抬手,指尖刚触上门板,门却“呼”地一下,被从里面被迅速拉开了――
裴放臣身姿笔挺的站着,精致的五官刀刻般俊美。
温枕萤完全没料到裴放臣会突然开门,身子一斜,重心猛地前倾,整个人往他怀里栽去。
裴放臣也愣了一瞬。
还没反应过来,被那股冲劲带得两人同时往后一仰。
“咚――”
骨节泛白的大手勾着腰肢,荒唐又蛮横的将她锁在怀中一隅。
伴随着那一道重重摔地的闷声,风挟雨势穿堂而过。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眼皮,温枕萤和裴放臣的视线又一次错乱相交――
于是,经年往事自动涌入心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