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恼,愤怒,无名的情绪在男人的眸底翻滚,最后变成一抹阴鸷的阴寒。
温枕萤看着屏幕里那种从白变红又变黑的脸,适宜的补上一刀。
“更巧合的是,我们昨晚下了飞机,还入住了同一个酒店。”
“一开始,我都以为这是你特意安排的呢。”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是一根锋利的针,扎的裴时礼浑身是窟窿。
下一秒,他黑着脸掐断电话,发疯似的怒吼着。
“立马给我查!精准到分秒!两人几点下的飞机,几点的酒店,睡在哪里,还有!”那双眸中怒火翻滚了起来,
“到底有没有购买过避孕套,也都给我查的清清楚楚的!”
……
挂断电话后,温枕萤心头竟是一片明朗。
车恰好停在了高墙之外,刚跳下车来,就有一个中年男火急火燎的出来接应了。
他停在车前,声音压的低低。
“大小姐!老爷昏迷过来刚醒,一听说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飞来了美国,这会连药都不吃,正……正在闹脾气呢!”
“生气?生谁的气?”
温枕萤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外,这话让她莫名其妙。
“哎。”男人叹气一声,“大小姐,您好好想想?”
温枕萤拧着细细的眉,认真的想了想。
“是因为我没提前和爷爷报备一下直接飞过来,爷爷担心我安全,生气了?”
“不是。”男人使劲的摇头。
“那是什么?因为裴时礼?”
温枕萤一脸困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继续问男人。
“哎,我的大小姐啊!如果是裴大少爷就好了!”
中年男人哭丧着一张脸,想要挑破但是又不敢,只得含糊其词的说,“您怎么不想想,裴大少可一直都是温老看好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他生气呢?”
半个小时之前,温老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份礼。
送茶人并不知晓是谁,同样包装并不张扬,包装盒腰间只是简单的系了根墨绿色的丝带。
拆开,是两罐德化白瓷装的茶。
看到这包装时,温老眸色一震,瞬间勃然大怒,当即将罐子摔得粉碎。
都知道温老不爱喝酒偏爱茶。
可这茶其貌不扬,不管是从味道还是保存上,分明是难得的两罐好茶,放在之前,温老断然不会如此!
一直陪伴在温老左右的他,此刻竟然也被这道操作迷糊了。
……所以,他大着胆子猜测,令温老盛怒的,定然是这送茶的人。
而这送茶的人,也必定和温大小姐的婚事有着十足的关联。
“总不能牵扯我的婚事吧?”
“不可能啊!还有谁会这么上心我的婚事呢?”
见到男人一直摇头,温枕萤忍不住的喃喃自语,“更何况我从未公布过我的真实身份是温小姐,知道这个事情的,屈指可数。”
话脱口而出时,她脚步蓦地一滞。
混乱的脑海中在这一刻彻底止戈。
她忽然想起了个人来。
无数的碎片逐渐拼凑成桀骜精致的五官。
挺鼻薄唇、刀削轮廓,那张惊心动魄的脸从模糊变的清晰,一寸一寸的,从混沌中的浅水中完整清晰浮现。
那一刻,她只觉浑身血液逆灌,裴放臣这三个字,如一道响雷在头顶猛然炸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