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萤的手稳稳的攥着刀柄倔强的昂着头,眼底,燃起来的全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裴时礼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疯。
望着她这副贞烈的模样,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威胁我是不是?你他妈都跟我订婚了!”
温枕萤一手扯着衬衫,听到这话时却是唇角一扯,冷冷的笑了起来。
“非要逼我说实话,好啊,那你就听好,”那眼神如此的淡漠,她顿了一下继续嘲讽,“从头到脚我都没看上够你。裴时礼,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你再说一遍!”
裴时礼被这羞辱的话刺激的眼底猩红一片,瞬间失控了般冲了过去。
他最恨最恨被人瞧不上!
尤其是这个乖巧可人的未婚妻嘴里吐出这些字时,他内心好像顿时插上了一把刀!
程特助推门而进的时候,裴时礼已经不顾及形象,一只手死死的掐着温枕萤的脖子,另一只手欲去夺她手中的水果刀。
青筋迸发,扭曲的表情就这么覆住了温和的五官。
他的冷和狠,不加掩饰。
“裴总――”
此刻的空气凝成了有形的刀刃,助理到嘴的话生生吞了下去。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温枕萤。
那脸色惨白,刀尖在挣扎时候就抵上了掌心,血瞬间就顺着她的手掌淌下去,硬是将那一抹雪白的衬衫染成了殷红。
裴时礼看到血的那一刻,意外的愣了一下。
或许是没想到她真会对自己动手,厚重的眼镜片之下一瞬错愕。
她竟然真敢……真敢对自己下手?!
而已经是气喘吁吁的女人,终于在这一刻抓到了唯一的机会。
她眼疾手快,将桌子一边的烟灰缸迅速拿起来,然后对准他的脑子,重重的砸了上去――
轰。
男人意识突然陷入了模糊,重重的后仰。
“温枕萤,你这个……你这个……”
温枕萤压根就没给他将后面话说完的机会。
后面的话没说完,女人手起刀落,又是重重的补上了一烟灰缸。
程特助就这么错愕的站在了门口,从头到尾的看着这一切完整的落幕。
不知道是为何,那一瞬他竟然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产生一丝微博的佩服。
力量悬殊甚大,她硬是掰回来了一局。
一直到看到女人注意到了他,程特助这才冒了一身的冷汗。
“温……温小姐,”程特助看着裴时礼倒在了地上,她手上满是血,却是慌了神,一瞬间无措了起来。
截然相反,温枕萤脸上毫无慌张。
没死。
她刚才下手力道重,这会男人估计只是重度昏迷。
温枕萤抬着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无波,“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帮我先找一件干净的衣服,越快越好。”
她另一只手扯了扯衣服。
扣子全部都不见了。
她现在太难堪了。
“行,我这就去找,男士的行不行?”
程特助几乎是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她身上这件衣服只能算的是一个布条,勉强的遮住该遮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