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麻烦了。”
温枕萤垂着眼眸,任凭手上的疼楚钻心。
这种令人羞耻的场面,她能盖住自己满身的狼狈就好,她已经是不在乎什么款式了。
程特助关门的瞬间,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丝的犹豫和纠结。
温枕萤是裴放臣的心尖宠。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是否应该和裴放臣汇报一声?
他是裴放臣的特助。
只不过,裴放臣一出事,裴时礼就接管了公司。
而裴时礼的得力助手小副总蒋蓝丞又躺在医院人事不省,于是他暂时被调遣成为了助理牛马。
刚刚也是一个巧合,他本是想要给裴时礼打一个辞职报告的,就看到了这一幕。
眼下,裴少远在国外,而女人为了自保偏偏做出这种事情。
倘若有一天,裴少若是知道这个事情,那后果……
后果程特助已经不敢想,
裴放臣只要是发怒,那一定是不可估量的后果。
一直听到门咔哒被带上,脚步远离,温枕萤才如临大赦般,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直到紧绷的神经稍稍送下来,她才察觉,自己手上传来了阵痛。
她有些漠然的看着应声倒下的男人,还那滚到了沙发底下的烟灰缸,突然笑了出声。
……母亲,时隔经年你可知道我竟也是重蹈了你的覆辙,我未来的联姻老公和你年轻时候满心所求的男人又有何区别,都是这般冷硬如铁,狠角如刀。
可若不嫁,我又如何见你一面,又如何将你救于水火的牢狱之中?
办公室内空空荡荡,落地窗外也跟着应景般骤然死寂。
她偏过脸来,在那一面落地窗上,恍然看见了自己的脸。
惨白,冷寂。缓缓闭上眼,那只死死攥着水果刀的血手,终于在这一刻颓然松开。
哐啷一声,刀重重落了地。
从小到大,她是一个被命运反复戏弄的提线木偶。
这水火滔天,又有谁能渡她上岸?
程特助敲开了门再次出现时,温枕萤已经从医药箱里找出了纱布,单手利落的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盯着那个漂亮的蝴蝶结,程特助内心啧了一声。
第一次觉得,这女人,心理素质强的可怕。
从出事到现在,哪怕是受到了这么严重的伤,她硬是一声不吭,还能淡定又理智的处理事情。
见他如约到来,温枕萤垂着眸接过了衬衫。
这是一件男士衬衫。
程特助刚从衣帽间取来的,好巧不巧,是裴放臣之前刚刚派人干洗并熨好的。
看她如此憔悴,程特助还是没忍心问了一句,“需要我把您送到医院检查一下吗?流了好多血。”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温枕萤笑笑,随口问了一句,“你……应该是裴总身边的助理吧?真是为难你了。衬衫的钱,我付给你。”
她打心底感谢这个热心员工。
她这么鲁莽的把他上司打晕在地上,人家好心的送了一件白衬衫来,还关怀的问了一句,要不要把她送到医院去。
提及这个事情,程特助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他背着身子纠正道,“温小姐,其实我是裴放臣带了十几年的助理,因为裴少暂时出了事情,所以暂时安排在了裴总的身边。我叫程诺,”
听到是裴放臣这三个字,女人穿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后才系了扣。
她知恩图报,只是提醒,“你人挺好的,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早点的离开裴时礼的身边,念在老员工的份上,拿一份补偿金离开。”
“温小姐,看的出来,您和裴总感情不和,”程特助说话时候紧紧蹙着眉心,声音一顿,接着试探般的问了一句,“是……因为裴少吗?”
闻,温枕萤动作蓦地一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