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被当众叫板,二叔唇角一抽,面子上挂不住,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论资历,我就是家里最有话语权的!要不是裴家保你,裴老的死,你下地狱都死不足惜!”
比起裴时礼来,二叔极度讨厌裴放臣这种在长辈面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尤其是,他现在深处囹圄时。
又有什么资格去和他顶撞?
裴老一死,裴奶奶也岁数大了,再加上裴大哥成了植物人,他名副其实家里的顶梁柱。
二叔眸底的怒火极烧极旺,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漠。
一边的裴时礼也站起来了,他往那看了一眼温枕萤,和裴放臣挨的太近了,他心里,真是不舒坦!
“是我的律师一直在保我。”
裴放臣冷笑了一声,漆黑的眸底就覆上了一层薄凉。
他突然就想起了数日前,锒铛入狱之时,所谓的至亲们,谁不是狠狠的踩他一脚?
在利益面前,在这个大染缸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又干净的人。
如今,他活着又站在了裴家,站在这群所谓的至亲面前,终于不再沉默装哑。
提到律师,温枕萤忽然就咳嗽了一声。
她适当补充了一句,“二叔,二弟他也只是犯罪嫌疑人,不会是罪犯。法律上是很严谨的,如果你坚持这样传播,侵犯他人的名誉权,恐怕……”
话说道这里,温枕萤故意顿了下,“好心提醒,是会有被起诉的风险。”
她虽然是对二弟的印象分不高。
但是,她也实在是看不惯裴家这下人,上蹿下跳,煽风点火。
想来,裴放臣母亲早逝,父亲又成了植物人,也是个可怜的男人。
没想到温枕萤会帮衬他说话,裴放臣和裴时礼均是一撼。
裴时礼脸上堆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大手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拽。
“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二叔这是在教训二弟!”裴时礼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结果被温枕萤狠狠的瞪了回去。
只是眸底片刻的涟漪泛滥,转瞬,裴放臣唇角的冷意更浓。
说话时,他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袖扣,再次开口却是字字珠玑,
“还有,叫你一声二叔,是给你这个面子,口口声声说我是个杀人犯,哪一天我要是动起来了真,集团那一群老骨头,我早他妈的给宰了。”
那声音极轻却是极狠,让二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唇。
“你!!”二叔一气,手忍不住就捂住了胸口。
裴放臣一进去,二叔立即就越权将集团大权交给了裴时礼掌管。
对外还美其名曰,顺位继承。
而葬礼那几天,二叔本是想要裴氏集团大换血,换走他身边的亲信,谁知道,谁知道在半路上,又杀出来了一个温枕萤。
所以一看到群里闹了这么大的乌龙,二叔本是趁机想要接机敲打一顿温枕萤和裴放臣两个人的。
谁知道……谁知道,这个时候,不堪的竟是他了。
“你年龄也不小了,是该从集团里提前退休了。”
裴放臣又先他一步。手轻轻的抬起,给二叔整了一下领带,面带着笑意,语气极冷。
“第一次见二叔打领带,是我爷爷交接的股东会上,二叔那时候年轻飒爽,不像是现在,生个气就要飚高血压。啧,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领带,没有机会带了。”
“放臣!怎么说话!”
二叔气的眼睛直直往上翻。
裴时礼这时一把就搀住了二叔,声音无比苛责,眸中带火,“放臣!今天你来,非要把我们一个个都气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