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好好活着吗?”
温枕萤忍不翻了个白眼,冷冷的怼了一句,
“要不是你写小作文,家族群,会被你弄的鸡犬不宁?祸起于你啊裴时礼!”
“好,好,”裴时礼怒意直来,眸底泛着一股冷寒,逼仄的空间中盯着她拧笑了一下,“不要仗着有人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是要动点真格了。
温枕萤冷着眼瞥了一眼,“我本来以为你还能装很久呢。也不过如此。”
“你、你别高看自己。”裴时礼牙根很痒。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温枕萤眉梢一挑,“全身上下都是自作聪明的算计,趁着我有耐心,先道歉。”
“够了!”
二叔这会手捂着心口,听着这两人在一边吵吵就心烦的要命。
他顺手从口袋中抽出了一粒药,就着水咽了下去。
裴放臣也不急。
肩膀宽阔,下颌冷硬又干净,锋锐的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上位者近乎散漫的从容。
他就坐在对面沙发上,神色晦暗,点上了一根烟。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火柴擦燃的瞬间,橘红色的火苗映在他眼底,只一刹,便熄成一片沉沉的暗色。
烟雾从唇齿间缓缓溢出,模糊了五官轮廓,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薄凉的锐意。
猫鼠游戏,要开始了。
二叔这会莫名有些心慌。
他抬了一眼,又是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一眼这小子。
这小子,打小就命硬。
当年大哥裴肃出了一场车祸,大嫂当成去世,裴放臣愣是在医院里呆了三天三夜后活了下来。
后来老爷子对他百般的疼爱,他也是争气,智力近妖,短短十几年过去了,成了裴老眼下最看好的继承人。
他们这些兄弟们,哪里能服的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在他们这些长辈的眼里,走过的路都比裴放臣吃过的白米饭都多,这裴氏集团的位子,他只要活着,就不能到别人手里。
裴放臣抽了一根烟的功夫,接着二叔就收到了一条电话。
“裴元经理,刚刚收到的信息,您被集团辞退了,麻烦今天就可以过来交接。”
裴氏集团的人事顿了口气,接着语气利落的补充一句,“对了,还有2n的赔偿金,和您的工资一起结算完成了,请查收。”
“什么总裁?胡、胡说!”二叔气急攻心,瞬间恼怒,“我倒是要看看,哪个总裁敢把我给辞退,我――”
话音未落,他声音一顿。
在不自己的看裴时礼时,他发现裴时礼面色十分僵硬。
那一瞬,他的心几乎是咯噔一下,跌落到谷底。
裴时礼虽然是掌握着权利,但是严格意义上,没有走法定的程序,没有董事会的程序,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总裁代理人。
烟雾里,他抬了眸,“是我。”
那双黑漆的眸亮的惊人,他挺起脊背,站了起来,却是居高临下的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眸光流转停驻。
他像是沉睡中初醒的兽,一寸一寸亮出獠牙。
温枕萤抬眼时,就对上了那一把如镰刀般弯起的嘴角。
冷峭,薄情,却是相当的不屑。
“我这个人记仇,”裴放臣唇角冷厉,话如隔山震虎,“抢来的东西看紧点,否则我连本带利,夺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