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萤语气没有波澜,也只是感慨。
刘警官却是话锋又一转,注意力被她那个漂亮的蝴蝶结勾走了。
“温律,你这手……”
“没事,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
“可是,细皮嫩肉的,多注意。”男人笑笑,接着问,“对了,看你和裴少,看着关系不错啊!”
裴放臣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清心寡欲、权势滔天的男人,能低下头,给她手上打一个蝴蝶结?
温枕萤突然噎了一下。
很快坦然的耸耸肩,“律师费都是双倍,这种官司,再打上几个,就可以养老了。”
交谈之中,就到了病房门口。
蒋蓝丞一醒,医生如释重负。
蒋蓝丞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科室,几个白大褂围在一边,神色凝重。
一看到刘警官带着警力走进来,肃重的脸色又添了几分。
温枕萤跟随着刘警官往前,刚走进,目光不由就顿住了――
面前那位戴口罩的男医生,轮廓实在是眼熟的很。
而男医生的眼神也从她身上淡淡扫过,落在了那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上。
刘警官简单的问了下病情,人醒了,脱离了危险,简单对话是没问题的。
病床上,蒋蓝丞浑身插满了管子,纱布层层包裹的像是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他的嘴巴塞着一个毛巾,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痛苦,只是用眼睛沉沉闭着。
“刘警官,有个情况不知道该不该讲。”
医生皱了下眉,转过了脸来,“患者刚刚醒过来时,情绪特别激烈,甚至――一度要咬舌自尽。”
“什么?”温枕萤倒吸一口气,震惊,“咬舌自尽?这都是什么年代了?”
“是啊,”医生们纷纷摇头,表示无奈。
“我们怎么都想不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这又要咬舌头的,哎!”
“我们科室的医生,连续几天都没有合眼了?”
在场的医生面色憔悴,红血丝遍布,也纷纷点头。
“也有可能,医疗费太高昂了,家属们负担不起吧。”有人猜测。
“都先出去吧。”刘警官怕生出变故,留下两个人,医生都走了出去。
“蒋蓝丞的费用,裴氏集团全包。”
话刚落,身后,一道冷峭的声音传来。
裴放臣双手插兜,肩背舒展,斜斜的靠在门口,抬了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冷沉的眸光落在病床上,他继续说,“在查明真相之前,不需要家属承担一分钱。”
温枕萤回头,小声说,“听说裴时礼已经给垫付了,这个费用,你就不用和他争了。”
蒋蓝丞本是闭着眼,气息奄奄的躺着。
可就在听到了那道声音的刹那张了眸,继而猛烈的颤抖了起来。
“呜呜――呜!”
下一刻,那双灰败的双眸翻涌出了狰狞的恨意,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暴动起来。
裴放臣刚迈进一只脚,蓦地,病床的男人便颈侧青筋暴起,如困兽般拼命挣扎,仿佛魂魄都发了狂。
他用尽了全部力气,跳下了床,直直的冲着裴放臣而来。
温枕萤一惊,下意识的伸出受伤的右手,将裴放臣往墙上一掼。
“小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