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松下去的一口气,霎时就被提到了嗓子眼里。
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手下还是惧怕面前裴放臣的,继续结结巴巴,“小副总命、命大,在icu躺了这么多天,醒、醒过来了……”
这消息五雷贯耳,连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小副总蒋蓝丞,是这起故意伤害案子最核心的地方。
承办民警需要他的口供。
“醒了?好事啊。”似乎这消息早已就在预料之中,裴放臣漆黑的眼眸一眯,不着痕迹的唇角勾起,
“不过裴大哥,你脸色有点差,是不想让小副总醒吗?”
“小蒋出了这种事情我一直都很操心,”裴时礼脸上挂着淡淡的不耐和烦躁,“去开车,我马上就过去。”
“你就不用去了,”温枕萤这会刚和刘警官通完电话,拽上裴放臣就走。
离开时一句话就在裴时礼耳边嗡嗡作响,“你一个第三人,着急也没用。做口供,除了当事人和律师在场,其他都不能见面。”
这个案子特殊,警官直接去医院录口供。
看着两人齐齐消失,裴时礼的表情带着五彩斑斓的黑。
他拳头缓缓收紧,小副总没死的消息就像是一个烧红的烙铁,直直的按在了他的每一根神经里。
“又活了?第三人?”
他仰头,轻轻的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阴冷而薄。
“这是,非要我把事情做绝啊――”
医院。
黑色加长豪车停在医院门口,裴放臣和温枕萤下车的时候,恰恰就碰上了带着警力前来的刘警官。
温枕萤正要上前打招呼,结果裴放臣将她一拽。
他的眼角瞥向她的手,“我抱你过去?”
“哥,我是右手受伤了,”温枕萤唇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我脚能动。”
“嗯,”裴放臣松开她,眼睛还一直在她的手上打转。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下一秒捏上了纱布的两端。
正处于一筹莫展的时候,能出现这样的转机,就连刘警官眉梢上都带着几分的喜气。
只不过他一回头,神色一顿。
不远处,裴放臣裴大少爷,正低垂着眸,抿着薄唇,认认真真的给温律手上系蝴蝶结。
……刘警官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
一个身高细高挑,清隽如竹。
一个高大挺拔,冷峻如山,两个人站在一起,竟是有种赏心悦目的和谐。
只不过男人气场太强大,往这一站,诺大的地方都变得逼仄狭小。
他最近听说裴家白事和喜事掺在了一起。
“刘警官,”温律顾不上那个蝴蝶结漂亮不漂亮,上前就和刘警官打招呼。
“好久不见,没想到案件能出现转折。”
“好久不见,温律又漂亮了。”
刘警官点头,忍不住一直夸赞,“不仅皮囊好看,而且头脑好用。改天给你介绍个案子。”
“刘警官会夸。”温枕萤笑笑,回头看了一眼裴放臣,他正打电话。
温枕萤与刘警官并排往里面走,闲聊了几句。
谈到蒋蓝丞,刘警官眉心一皱。
喃喃了一声,“也是巧了,没想到这种医院还能空降来这么好的医生。”
“空降?”
“是啊,也算是蒋蓝丞命好,这个空降来的医生才来了几天,就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