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萤忍不住动了动胳膊,手是酸酸麻麻的,整个手臂都被纱布缠绕。
如果她没记错,临闭眼之前,她手臂全是血,倒在了裴放臣的怀里。
而此时,房间干净整洁,四处都是好闻的檀香,她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是在裴少家里,少奶奶,您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饿不饿,吃点东西吗?”
温枕萤唇角一抽,慌张摆手,“阿姨,您认错了,我不是裴少奶奶,我是――”
“那怎么能认错,裴少什么时候带过女人回家了。”
阿姨唇角挂着一个温和的笑,打断她,
“裴少为您找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营养师,裴少奶奶,您可真有福气啊――”
婚房?
温枕萤一愣,感觉屁股底下如坐针毡。
那这床,就是裴放臣的婚床?
这个念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的她一个激灵。
“阿姨,”温枕萤再开口已经结结巴巴了,她声音有点飘,“这床……裴少他自己睡过吗?”
阿姨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是没有。自从裴少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很少回到这里了,这房间都是空着的,平时冷冷清清的。”
温枕萤心一沉。
阿姨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叹气了一口,“少爷也是个可怜人,自小出现了这种变故,这么多年了在外面打拼出了名头,好不容易有了成就,结果……结果就出了这种不好的事情。”
阿姨话没说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裴放臣站在门口,丰神俊朗的面容带着一副倦意,他声音轻柔问了一句,“还能起来吗?”
“我没事,对了,笔录做了吗?”
蒋蓝丞是那个案子的突破口。
能不能扳回一局,看运气了。
“嘴巴硬的很,只不过这个事情巧了,刘警官回来路上,就正好碰上了蒋蓝丞的家人。”
“所以?”温枕萤正听到劲头上,结果男人声音一顿。
那双漆黑的眸往她身上一转,眉目舒朗起来。
“蒋蓝丞家人上交了一张银行,在整个事情出现之前,裴时礼给小副总的卡里打了一笔五百万的美金。”
“五百万的美金?”温枕萤一惊,“啧,裴氏集团真不是吹的,一个小副总,年薪就这么高了?”
她有点后悔了,当初刚毕业,怎么不好好考公。
“刘警官就此调查,打款当天,刚好是爷爷下葬的日子,没两天,我和蒋蓝丞之间两败俱伤。”
“你是说,”温枕萤忽然明白了过来,深呼吸一口气,“这件事情和裴时礼脱不了干系?”
“那就不清楚了,”男人声调没有起伏,再次转过身来时,把做饭用的粉色的小熊往身上一套,绯色唇角一抿。
“温律有没有爱吃的菜?”
“你还有心情吃的下去?”温枕萤扶了扶额头,一个比两个大。
这都乱成什么样了,他还淡定的不像话?
裴放臣眸色一沉,眼神从她的飞机场上收回。
太瘦了,他的小目标是三天喂胖五斤。
阿姨出去买了把小葱的功夫,回头一推门就惊了顿住了脚。
高冷寡淡的裴少,粉色小熊围兜还没来得及摘,袖口挽着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小臂,手端着一只小白瓷碟。
碟子里,是剔的干干净净的鱼肉。
温枕萤老老实实坐在一侧,像是一个等待开饭的小学生。
她活了五十年也没见到这种场面――
此时,裴少低着眉,把鱼刺一根一根的挑出来,耐心的好似是在拆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