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已经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满是不甘、咬牙切齿的宋欣儿。
“人在哪里?说啊!”
她站在门口,眸底猩红,歇斯底里的吼着,“臣哥哥,这么多天你躲着我,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是不是!”
“回答我!为什么不回答我!”
裴放臣却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告诉阿姨,“送客。”
“我不走!都是骗我的!”
接着就是摔东西的声音。
花瓶,摆件,烟灰缸,她像是失控了一般,能砸的都砸了。
最后,宋欣儿举起来旁边那一本书的时候,突然就僵住了身子。
她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上面,全部都是法律相关书籍。
臣哥哥身边除了温枕萤,她想不出第二个法律人来。
重重巧合,已经全部都是刻意为之。
她咬着唇,泪光在眸底摇摇欲坠,手心却是不断的攥紧。
所以――
一定是温枕萤!
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仅勾引裴时礼,还想要勾引她的未婚夫?!!
她绝对不会让这个骚狐狸好过的!
一直到这场不愉快的闹剧消失,望着满地的玻璃渣,裴放臣的眉心用力一拧。
温枕萤在房间内,听到外面的触目惊心,手不可控制的发了抖,她闭着眸子,睫毛乱颤。
好多年了……已经好多年,她差点以为,自己能强大到把过去的那些回忆全部都抹杀掉。
可是不能。
每每出现这种摔东西的刺耳声音,她就想到了不堪的过去。
回忆翻涌,那个破碎的家里,家暴的父亲,还有每次为了护住她,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母亲。
她的母亲……
温枕萤睫毛轻轻抖了一下,每次想到这里,心就好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刀。
最后,四分五裂――
温枕萤呆在别墅里,一连几天下去,都快要长毛了。
每天一睁眼,阿姨就坐上了一桌子好菜,一天三顿,绝不重样。
吃完饭,接着医生一天三次为她换纱布,清理伤口。
生活眼看着比猪都规律,镜子里的女人雪肤凝脂,不熬夜写文书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漂亮了许多。
阿姨又端过来了一碗老母鸡汤时,温枕萤却是坐不住了。
看着阿姨进了厨房,换上一身运动装,温枕萤前脚刚迈出去门,就被阿姨拽住了。
阿姨一脸紧张,“夫人,少爷说了,您的伤口还没好,这万一再感染了……”
“我不走,我就出去运动一下。”温枕萤咧开嘴,挂上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顶楼是游泳室和健身房,夫人,要不,您随我来。”
温枕萤嘴角笑意一僵,“那,我出去透口气总行了吧?”
“也行,那我就先跟裴少报备一下,给您安排几个贴身保镖。”
“阿姨,”温枕萤实在是忍不住了,“裴放臣反正也不在,我出去也没什么,再说了,这是个小伤口。”
“哎,夫人,您不了解裴少的脾气,”阿姨摇摇头,“要不您就和裴少报备一下。”
温枕萤眉心拧的紧紧的,这要是告诉他,那她连个门缝都别想了。
她事情比较多,自从美国回来之后,好多事情都没办法推进。
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这个别墅,像是专门为她设置的囚笼。
温枕萤坐在真皮沙发上一筹莫展之际,眯着眼望着天花板时,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她有些激动,翻开手机微信,“傅医生,有空吗,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