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是最先找到阮窈的。
她开的条件是,用周家的人脉给患癌的小姑最好的国外医疗团队。
阮窈是小姑一手带大的。
只要有一丝希望,就是拿命,她也会换。
“所以你就相当于是一个完美的挡箭牌,”许霖听完,大骂道,
“这周家太不要脸了,这不纯粹用软肋拿捏你嘛!”
“放心吧,我很快会离婚的。”
老太太和她签了协议,扮演三个月的周太太后,就给她一大笔巨款。
届时,阮窈会带着小姑远离这里,彻底消失在京港。
阮窈不想再多说,转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我把你之前一直念叨的那款包邮寄给你。”
“什么,你是说你有那个全球限量12只的爱马仕玫瑰金凯剂?”许霖蹭一下拔高了音量,
“那可是价值九位数,你去抢瑞士银行了?”
阮窈沉默了下:“周祈辞给的。”
她对包没什么兴趣,周祈辞又给的随意。
她以为最多也就值几十万。
许霖扭着脸维持住闺蜜的立场:“这个赔钱男人也就这点用了!”
阮窈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许霖问:“这么贵的包你就直接给我了?你现夫没意见吧?”
阮窈想了想,从前周祈辞给她的那些包,全在柜子里落了灰,他也没说什么。
便道:“没事。”
电话那端传来许霖激动的一声尖叫声,随后又呜呜道:“你就这么给我,我良心不安啊。”
阮窈说:“你值得。”
当年离婚时闹得难堪,周家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那段时间,阮窈的傲骨被一寸寸打断,甚至差点沦落到去当陪酒女。
要不是遇到许霖,她可能真的坚持不到现在。
“爱死你了闺蜜!”许霖感动得一塌糊涂,
“对了,那个包等我开车亲自去取!”
阮窈笑:“好。”
晚上,阮窈到周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周老太太坐在红木沙发上,笑着和人通话。
看到她来,眼角的笑意没了。
“小清,你该来就来看奶奶,没必要为了什么人避嫌。”
阮窈眉目平静,宛若没听到老太太话里的刺。
她把檀木桌上的冷茶掉了,重新沏好,倒了一杯递过去。
老太太刚好挂了电话,没接。
“怎么就你一个人,阿辞呢?”
阮窈回:“他可能还在忙吧。”
“忙什么,在哪忙?你不知道问一下吗,”见阮窈回不上来,老太太哼了一声,
“你别以为再挂上周太太的名,就真的是我们周家的人。”
“我告诉你,这个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主的!”
阮窈手里捏着茶杯,沸腾的茶水烫得指尖发红。
她听得出来,老太太是存心敲打她。
从前阮窈怀孕时,哪点惹老太太不高兴。
她都会变着花的折磨她。
像这样滚烫的茶水换着端,一端就是一小时。
偏偏每次结束后,老太太都会找人给她上药。
不留痕迹。
让她想哭诉都没办法。
阮窈垂眸:“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还有……”
老太太正要继续训话,却见阮窈直接放下茶杯。
她浑浊的眼珠睁大,有些不可置信,“你这是做什么?”
阮窈声音清淡:“您不是说让我问周祈辞在哪。”
一句话倒是噎了老太太一下。
她看着阮窈往外走的背影,不悦地蹙了蹙眉,“越发没规矩了!”
阮窈在通话记录里找出周祈辞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的很快。
嘈杂的音乐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很快传来。
周祈辞的声音听上去心情不错:“怎么,来查岗?”
阮窈道:“老太太让我问你在哪。”
周祈辞还没回答,手机像是被人抢走般。